但看著順眼。
燕王妃在想：太子妃跟以前不一樣了，眼神沉穩，不像個軟柿子。
謝氏在想：太子妃請她來，是要拉攏魏國公府，還是別的什麼用意。
三個人都沒有惡意。
常婉兒鬆了半口氣。
然後，院門外傳來一陣熱鬨的動靜。
常婉兒轉頭看去。
秦王妃鄧氏的儀仗比其他三位加起來都大。
兩排侍女開道，後麵跟著四個抬禮盒的婆子。鄧氏從轎子裡下來，穿了一身織金紅緞常服，頭上戴著一頂赤金嵌寶的鳳釵。
這排場，放在普通的春日家宴裡，炸得像一顆雷。
常婉兒麵不改色，迎上前去。
“秦王妃大駕光臨。”
鄧氏掃了一眼正廳，目光在那些素色桌布和官窯瓷器上掠過，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太子妃好雅興。我還以為今年皇上來，東宮會大辦一場呢。”
這話表麵上是誇雅，實際上是嫌寒酸。
晉王妃低下了頭，燕王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謝氏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常婉兒沒接她的話茬，隻是笑了笑。
“秦王妃說笑了。父皇最忌鋪張，臣妾不敢逾矩。”
鄧氏嗯了一聲，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她身後的婆子把四隻禮盒搬了上來，齊刷刷擺在桌上。
“太子妃，這是我從西安帶來的土儀。四匹秦繡錦緞，給太孫殿下做幾件衣裳穿。”
四匹錦緞，當著所有人的麵擺出來。
這不是送禮，是示威。
你東宮窮酸，我秦王府闊氣。這話她沒說出口，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常婉兒不慌不忙。
“多謝秦王妃厚愛。趙安，把錦緞登記入庫。”
她轉頭對秋菊使了個眼色。
秋菊會意，把禮盒搬走了。
常婉兒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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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氏的目光一直追著她，像是在等一個反應。
常婉兒沒給她這個反應。
正廳裡安靜了幾息。
然後，外麵傳來了一聲通傳。
“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
所有人齊刷刷站了起來。
朱元璋大步走進來，馬皇後跟在半步後麵。
他身後，還跟著三個人。秦王朱樉，晉王朱棡，燕王朱棣。
三位藩王一進正廳，空氣的溫度立刻變了。
朱元璋的目光在正廳裡掃了一圈，停在了那幾隻插著春蘭的花瓶上。
他嗯了一聲，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徑直走向主位坐下。
馬皇後落座的時候，偏頭看了常婉兒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味。
常婉兒領著所有人行了大禮。
“兒臣恭迎父皇、母後。”
朱元璋擺了擺手。
“都坐吧。今天就是吃頓家常飯，不用搞那些虛的。”
常婉兒應聲落座，對廚房方向微微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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