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秦王妃當眾擺了一桌闊，太子妃端上來一碗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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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氏這句話一出口，正廳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筷子都停了。
晉王妃低下了頭，燕王妃端著茶杯沒動，謝氏目光微垂，像是沒聽到。
鄧氏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廳裡，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朱元璋沒有表態，手裡的筷子擱在碗沿上，目光平平地掃過來。
馬皇後也沒說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朱標的手搭在膝蓋上，手指微微攥緊。
常婉兒站起來，不慌不忙。
“秦王妃說得沒錯。今天這四桌席麵，總共花了九十一兩四錢。”
她沒有遮掩，直接把數字報了出來。
鄧氏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乾脆。
正廳裡又安靜了兩息。
鄧氏嘴角的弧度收了一下，隨即笑著開口。
“太子妃會過日子。不過今天皇上和皇後都在，這麼多王妃和夫人也在，九十一兩——”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語氣裡帶著半分關切與惋惜。
“會不會太委屈大家了？”
這話說得漂亮。
不是直接說寒酸，而是說“委屈”。
意思是太子妃省錢省到了麵子上，讓皇上和在座的貴人吃這種檔次的席麵。
燕王妃的手指在桌麵下敲了一下。
晉王妃的頭更低了。
常婉兒沒有立刻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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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了一眼趙安。
趙安會意，帶人端上了第三道菜，清蒸鱸魚。
魚是現蒸的。
鍋蓋揭開那一瞬，鮮香撲了滿廳。
魚身上澆著熱蔥油，還在滋滋作響。
魚肉白嫩，底下墊著一層細薑絲。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那條魚上。
他沒有說話，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
嚼了兩下，停了一停。
“這魚不錯。”
三個字，不輕不重。
常婉兒暗暗鬆了一口氣，但臉上什麼都沒露。
鄧氏見朱元璋開了口，也伸筷子夾了一塊。
入口的瞬間，她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魚肉極嫩，火候拿捏得剛剛好。
這種水平，不輸禦膳房的頭灶。
但鄧氏不會在這種時候誇菜。
她放下筷子，轉了個方向。
“太子妃，說到持家有道，我倒想起一件事。”
她的目光掃向在場的幾位王妃。
“前幾天我聽說，東宮這陣子換了不少人手。連呂側妃身邊的趙嬤嬤都被打了板子攆出去了？”
常婉兒的手指微微收緊。
鄧氏不是在問趙嬤嬤的事。
她是當著所有人的麵，把東宮內部的家務事翻出來曬。
在座的有皇帝、皇後、三位藩王、王妃以及魏國公夫人。
這些人任何一個回去傳一句話，整個京城的權貴圈子都會知道太子妃在東宮大清洗。
這個話題一旦打開，下一步就會引到呂氏身上。
呂氏被禁足，還懷著身孕，娘家的老子剛被錦衣衛帶走。
鄧氏如果當著朱元璋的麵問一句“呂側妃怎麼樣了”，常婉兒很難回答。
朱標的脊背繃直了半分。
常婉兒正要開口，馬皇後忽然放下茶杯，淡淡說了一句。
“東宮的家務事，婉兒做主就行。”
就這一句，不多不少。
鄧氏的話頭被截斷了。
馬皇後開了口，她就沒法再往下追問，否則就是當麵駁皇後的麵子。
鄧氏笑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繼續。
常婉兒在心裡給馬皇後記了一筆，但她知道，鄧氏不會就此罷休。
第四道菜醬牛肉端上來的時候，鄧氏又開了口。
這次她換了個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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