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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熱不熱？第五道菜馬上就上了。”
朱標愣了一下，隨即配合地應了一聲。
“不熱。”
鄧氏的嘴角勾了勾。
她顯然察覺到常婉兒在回避。
回避本身就是答案，這料子來路有問題。
鄧氏沒有追問，但她的目光在常婉兒臉上停了兩息，然後移開了。
那是記下了的意思。
等春日宴結束，她有的是辦法讓這個疑點擴散出去。
太子妃給太子做了一件來路不明的衣裳。
這話傳到朱元璋耳朵裡，會怎麼想？
常婉兒深吸了一口氣，把念頭壓下去。
第五道菜端上來，醋溜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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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氏看了一眼菜碟，沒有動筷子。
她把身子轉向謝氏那一桌，提高了聲量。
“魏國公夫人，您在京城住了這些年，也是見過大場麵的。您覺得今天這席麵怎麼樣？”
這話表麵在問謝氏，實際上是把謝氏拉進來當裁判。
謝氏放下筷子，轉過身來。
她的目光在鄧氏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口。
“我覺得——”
她的話還沒說完，廚房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
趙安端著一隻大號的湯盅走過來，步子穩當。
常婉兒站了起來。
“父皇，母後，各位——這最後一道菜，是臣妾親手做的。”
她從趙安手裡接過湯盅，親自揭開了蓋子。
湯盅裡是一碗蓮藕排骨湯，湯色清亮。
熱氣蒸騰上來，帶著一股樸素而綿長的香味。
湯盅的蓋子內側，貼著一張小紙條。
常婉兒把紙條撕下來，雙手遞到朱元璋麵前。
“父皇，這是今天四桌席麵的全部開支明細。食材采購價、人工、器皿借用費，一筆一筆都在上麵。”
朱元璋接過紙條，低頭看了一眼。
正廳裡鴉雀無聲。
朱元璋的目光從紙條上移開，抬頭看了常婉兒一眼。
他把紙條遞給了旁邊的馬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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