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脆，最後收在紅棗的綿。
朱元璋又拿了第二塊。
馬皇後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她認識這個男人三十多年了，他吃東西從來不拿第二塊。
馬皇後也拿了一塊嘗了嘗，放下之後沒有說話。
另外三碟分送到各桌。
燕王妃第一個嘗，吃了一口之後筷子沒停，緊接著又拿了一塊。
“這是什麼？”
“雪花酥。”
常婉兒回答。
晉王妃小口咬了半塊，眉頭微微舒展開來。
鄧氏是最後一個動手的。
她拿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三下，表情沒有變化。
但她沒有放下，嚼完之後，手指猶豫了一息，又拿了一塊。
這個動作比任何誇讚都真實。
謝氏吃了一塊，放下筷子，朝常婉兒點了一下頭。
朱元璋把第二塊吃完，端起茶杯漱了漱口。
“這東西叫什麼來著？”
“雪花酥。”
“方子留一份給禦膳房。”
常婉兒應了。
朱元璋的目光在碟子上停了一瞬，忽然問了一句。
“這一碟東西，成本多少？”
常婉兒早就算過了。
“花生二分，芝麻一分，紅棗三分，麥芽糖五分，黃豆粉一分，豬油二分。一碟五塊，成本一錢四分。”
朱元璋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
“一錢四分。”
他把這個數字重複了一遍，然後看向馬皇後。
馬皇後接過話。
“禦膳房做一碟糕點，報上來的銀子是二兩起步。”
正廳裡安靜了一瞬。
二兩和一錢四分，差了十四倍。
朱元璋沒有繼續說禦膳房的事。
他把目光收回來，落在常婉兒身上。
“老大家的，你這個雪花酥是小事。但你剛才說的那個道理，是大事。”
他站起來。
“花錢的人和記賬的人不能是同一個人。這句話——朕記住了。”
常婉兒低頭行禮。
朱元璋拎起那壇北平燒酒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住了。
他頭也沒回，聲音不高。
“春日宴辦得不錯。下個月——趙勉那邊的爛賬，朕給你十天時間。”
說完就走了。
馬皇後跟在後麵，經過常婉兒身邊的時候，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三位藩王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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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走在最後麵，經過常婉兒麵前時停了一步。
“大嫂，雪花酥的方子，能不能也給弟妹一份？”
常婉兒點頭。
“回頭讓人抄一份送到燕王府。”
朱棣嗯了一聲，大步走了。
鄧氏是最後走的，她在門口站了一息，回頭看了常婉兒一眼。
她沒有說話，轉身上了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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