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裡頓了一息。
“我讓方先生跟你一起去。”
常婉兒本想說不必，但話到嘴邊咽了回去。
方孝孺跟著去確實有用，戶部的賬目體量大，多一個人多一雙手。
“好。”
朱標走了。
。。。
常婉兒把桌上的證據一樣樣收好，用紅繩紮成兩卷。
一卷是物證，一卷是口供和筆跡比對。
她把兩卷東西鎖進櫃子最底層，鑰匙貼身掛著。
這些東西暫時不送出去。
留著，是她手裡最後的底牌。
如果呂氏安分守己把孩子生下來，這些東西就永遠留在櫃子裡。
如果呂氏還要搞事——
常婉兒把櫃門關上，轉身往呂氏院子走。
夜已經很深了，院子裡的燈籠照出一圈昏黃的光。
銀杏被兩個侍衛從值房裡帶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血色已經全部褪儘。
她看到常婉兒站在院門口，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
“太子妃娘娘饒命！奴婢是被逼的——”
常婉兒沒有看她。
“趙安。”
趙安從旁邊上前一步。
“奴才在。”
“銀杏，私通外人，圖謀加害東宮人員。即刻革去宮籍，明日一早交內務司發賣。”
銀杏癱在地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趙安帶人把她架走了。
常婉兒走進院子，一直走到寢殿門前。
門裡麵，呂氏的燈還亮著。
常婉兒沒有推門進去，隻是站在門外說了一句。
“側妃，銀杏的事你應該聽到了。從明天起，院裡的規矩會有些變化。趙安會跟你說清楚。”
門裡沒有聲音。
常婉兒等了兩息，轉身往外走。
走出院門的時候，身後傳來呂氏的聲音，隔著門板，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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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你把我身邊的人一個個都拔了。你就不怕，這個孩子生下來之後，記住的第一件事，是你今天做的這些？”
常婉兒的腳步沒停。
她頭也沒回，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楚。
“側妃，孩子記住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能平安生下來。上一個威脅這個孩子的人不是臣妾，是你。這一次威脅臣妾性命的人，也是你。側妃好好養胎，別的事不勞費心。”
院門在身後合上，落鎖的聲音在夜色裡響了一下。
。。。
常婉兒回到偏殿，在桌前坐下。
她把明天要做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落實呂氏院裡的新規矩、銀杏發賣、趙二婆子移交錦衣衛、排水溝封堵、後牆加人。
這些都是上午能做完的事。
下午，她要開始準備後天去戶部的事。
朱元璋給了十天，她不打算用滿。
常婉兒正要吹燈，秋菊從外麵匆匆跑進來。
“娘娘，方先生讓奴婢轉告您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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