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呂氏的棋子全拔了，太子爺親自來看這盤死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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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婉兒把證據卷好收進櫃子裡，鎖上。
方孝孺的腳步聲從前院傳過來，越來越快。
他幾乎是跑進偏殿的，手裡攥著一張剛寫完、墨跡都沒乾的口供。
“太子妃，趙婆子全招了。”
常婉兒接過口供，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趙嬤嬤被逐出東宮之後，沒有回老家，而是在東宮後牆外麵一條巷子裡租了間破屋住下。
她的妹妹趙二婆子每隔一天來送飯，同時充當聯絡人。
銀杏是趙嬤嬤走之前就物色好的。
新人進院的頭一天，趙嬤嬤通過排水溝遞了一封信進去，信裡夾著三兩銀子的銀票。
銀杏收了銀子，從那天起就成了呂氏新的眼線。
魚腥草汁液潑石頭的法子，是呂氏教銀杏的。
翠屏落水的時間也是算好的。
春日宴剛結束，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院收拾殘席，後院最是空虛。
常婉兒把口供放下。
“那封信上畫小花的人，查到了沒有？”
方孝孺點頭。
“查到了。在下翻了呂氏院裡的舊物，在她以前用過的一本詩集扉頁上找到了同樣的花樣。筆觸、位置、花瓣數量完全吻合。”
他把詩集翻到那一頁，跟信上的小花並排放在一起。
一模一樣。
信是呂氏親筆寫的。
常婉兒把所有東西收攏到一起。
翠屏的證詞、銀杏往排水溝遞東西的值守記錄、魚腥草陶瓶、那封信、趙二婆子的口供、詩集上的筆跡比對。
六樣東西，一條線穿到底。
“方先生，你去請殿下來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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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孺猶豫了一下。
“現在？”
“現在。”
方孝孺出去了。
常婉兒把證據按順序攤在桌上，從左到右排成一排。
她沒有多餘的動作，也沒有整理表情。
事實就是事實，不需要包裝。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朱標的腳步聲出現在偏殿門外。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目光先落在桌上那一排東西上，然後移到常婉兒臉上。
“出什麼事了？”
常婉兒沒有廢話，從第一樣東西開始，一樣一樣講。
翠屏落水，石頭上有人為塗抹的滑膜，銀杏下午散步時動的手腳，排水溝裡截獲的陶瓶和紙條，趙二婆子在溝口接應。
還有那句，讓太子妃有去無回。
每講一樣，她就把對應的證據往前推一寸。
朱標一句話都沒插。
他的臉色從開始的疑惑，到中間的沉凝，再到最後看見那封信時候的鐵青。
“讓太子妃有去無回。”
他把這七個字念了一遍，聲音很低。
常婉兒指了指詩集上的小花。
“筆跡比對過了，信是呂氏親筆。”
朱標把信拿起來，翻過來看了看背麵，又翻回正麵。
他攥著信的手指關節發白。
“趙嬤嬤被逐出去的時候，我以為這條線斷了。”
“沒斷。”
常婉兒的聲音平平的。
“趙嬤嬤人走了，她妹妹還蹲在後牆外麵。銀杏是她走之前埋的釘子。呂氏禁足禁的是腳，不是手。”
朱標把信放回桌上，沉默了很久。
偏殿裡隻聽得見窗外的蟲鳴。
“銀杏怎麼處置？”
他終於開口。
常婉兒早就想好了。
“銀杏，買通內應、故意傷人，發賣出宮。趙二婆子，私傳禁足人員信件、圖謀不軌，移交錦衣衛。”
朱標沒有反對。
常婉兒繼續說道。
“但這兩個人隻是爪子。呂氏才是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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