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東宮找殿下。那個人不是燕王府的管事，是一個讀書人。在下打聽了一下，那人叫姚廣孝。”
常婉兒的指尖在桌麵上停住了。
姚廣孝。
這個名字在她腦子裡炸開了一下。
道衍和尚。
靖難之役的幕後推手。
朱棣能當上皇帝，此人功居第一。
他現在竟然就在東宮。
常婉兒猛地站起來。
“姚廣孝人在哪？”
“在前院。殿下正在書房見他。”
常婉兒深吸了一口氣，往書房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住了。
她不能去。
朱棣派姚廣孝來找朱標，這是藩王之間的私下溝通。
她一個太子妃跑過去實在不合適。
但姚廣孝這個人出現在東宮，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變量。
他來乾什麼？
是朱棣派來舉薦太傅人選的，還是另有目的？
常婉兒轉身回到偏殿，對秋菊吩咐。
“去書房門口守著，不用進去。等姚廣孝走了，第一時間來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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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菊應聲去了。
常婉兒坐在桌前，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太傅人選這件事，比她想的還要複雜。
胡惟庸的人在爭，太子一係的人在爭，秦王在攪，燕王也插了一腳。
而她作為太子妃、作為朱雄英的母親，在這件事上反而最沒有發言權。
朝堂上選太傅，後宮不能乾政。
但她兒子讀什麼書、跟什麼人，她絕對不可能不管。
常婉兒從袖子裡摸出那枚“東宮督辦”的印章：，在手裡轉了兩圈，又放了回去。
這枚印章：管得了戶部的賬，卻管不了太傅的椅子。
她需要另一條路。
半個時辰之後，秋菊從前院跑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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