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皇孫該讀書了，半個朝堂都在搶這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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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間傳來朱雄英奶聲奶氣的聲音。
“母妃！我做了個夢！夢裡有好多好多人騎馬！”
常婉兒和朱標同時轉頭。
朱雄英光著腳丫子站在門檻上，頭發亂糟糟的，眼睛亮得像兩顆黑豆。
這孩子三個月前還麵色蠟黃、走兩步就喘，現在半夜被吵醒了還能蹦蹦跳跳。
朱標走過去，一把把他抱起來。
“怎麼不穿鞋？”
“熱！”
朱標的手搭在兒子的後背上，停了一息。
他明顯感覺到了，這孩子的身板比以前結實了太多。
脊背上不再是一排排的肋骨，肉長起來了，手臂也有了力氣。
朱標看了常婉兒一眼，沒說話。
常婉兒走過來，把朱雄英的鞋套上。
“做夢也不能光腳。”
朱雄英摟著朱標的脖子，忽然冒出來一句。
“父王，我什麼時候能騎馬？”
朱標愣了一下。
“誰跟你說騎馬的事？”
“方先生！方先生說，太祖皇帝小時候放牛，長大了騎馬打天下！我也要騎馬！”
常婉兒的手指微微一頓。
方孝孺竟然已經開始給朱雄英講故事了。
朱標把兒子放回床上，給他蓋好被子。
“先睡覺，騎馬的事以後再說。”
朱雄英翻了個身，兩息之後就沒了動靜。
常婉兒和朱標走回外間。
朱標坐在椅子上，忽然開口問道。
“雄英多大了？”
“虛歲五歲。”
朱標沉吟了一下。
“該啟蒙了。”
常婉兒沒有接話，她知道這件事遲早要提上日程。
大明皇家子弟啟蒙的規矩，虛歲五到六歲開始讀書識字，由太傅或侍講學士負責教導。
朱雄英是嫡長孫，身份不一樣。
他的啟蒙不隻是認幾個字、背幾篇文章：的事。
誰來教、教什麼、怎麼教，每一個問題背後都是一場博弈。
朱標顯然也想到了這些。
“這事我明天跟父皇提。你先忙戶部的事，雄英啟蒙的事回來再議。”
常婉兒點頭。
朱標起步離開。
常婉兒吹了燈，躺在床上。
戶部的事壓在胸口，雄英啟蒙的事又橫在眼前。
兩件事疊在一起，她一夜沒怎麼合眼。
。。。
第二天辰時，常婉兒帶著方孝孺和五十個錦衣衛出了東宮，直奔戶部。
她在戶部待了整整五天。
五天裡，她翻遍了戶部三年的分類底冊，找到了二十三處差額，總金額超過三十萬兩。
更關鍵的是，她在戶部庫房的夾層裡，找到了一本用油紙包裹的冊子。
冊子上記著一筆筆撥付記錄，收款方隻寫了一個代號——“莊”。
方孝孺把這本冊子跟趙二婆子口供裡提到的“京城外麵的莊子”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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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胡惟庸養私兵的賬。
常婉兒把冊子原件封存，當天下午由錦衣衛直送禦前。
朱元璋看到冊子的當晚，沒有任何動靜。
第二天也沒有。
第三天，朱元璋在早朝上提了一件不相乾的事。
給皇太孫選太傅。
滿朝文武一瞬間把注意力從戶部爛賬上移開了。
常婉兒從戶部回來的第一天，就收到了消息。
秋菊跑進偏殿的時候，手裡攥著一張抄錄的朝報。
“娘娘，今天早朝上，皇上當著所有人的麵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皇上說，皇太孫年已五歲，當延師啟蒙。諸卿薦賢，三日內呈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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