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搶在前麵推人，而是把所有人選的利弊擺清楚，讓朱元璋自己排除。
當所有有背景的人都被排除之後，沒有背景的李希顏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還有一件事。”
常婉兒補充道。
朱標看向她。
“三天之內呈名單，朝堂上各方都在使勁。但有一個人還沒出手。”
“誰？”
“呂氏。”
朱標的臉色沉了一層。
常婉兒的聲音平得沒有波瀾。
“呂氏雖然禁足了，但呂本在詔獄裡的消息她未必不知道。她的紙筆收了，但嘴沒封。院裡還有三個值守的人，隻要收買一個，消息照樣能傳出去。”
朱標的指關節因用力而有些發白。
“你覺得她會薦人？”
“不是她薦，是她讓外麵的人替她薦。”
常婉兒輕聲說道。
“呂本雖然進了詔獄，但呂家在太常寺還有故舊。隻要有人在朝堂上提一個名字，說是呂家的推舉，那個人選就會被打上‘東宮側妃一係’的標簽。”
“到那時候，不管那個人選最終被不被采用，朝堂上都會有一種聲音——太子的側妃也在爭太傅的位子，東宮內部不和。”
朱標的手重重地拍在桌麵上。
茶杯跳了一下。
常婉兒並沒有被這巨大的響動嚇到。
“殿下，臣妾的意思是，在呂氏出手之前，先把她這條路堵死。”
“怎麼堵？”
常婉兒想了一下。
“明天，臣妾去呂氏院裡走一趟。”
朱標盯著她。
“你去做什麼？”
“告訴她一件事。”
常婉兒的手指在袖口裡摸了一下那封從排水溝截獲的信。
“告訴她，她寫給趙嬤嬤的那封信已經在臣妾手裡了。‘讓太子妃有去無回’這句話，臣妾還沒有給父皇看。她如果在太傅的事上安分守己，這封信就留在臣妾的櫃子裡。”
“她如果還想動，那臣妾明天就把信送到毛驤手上。”
朱標閉了一下眼。
“你在拿這封信威脅她。”
“臣妾在保她。”
常婉兒平靜地回道。
“這封信一旦到了父皇手裡，呂氏的側妃位保不住，肚子裡的孩子也保不住。臣妾壓著不報是給她留一條命，但她不能再折騰了。”
朱標沒有再說話。
他轉身走出了書房。
常婉兒站在書房裡，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她知道朱標不是在生她的氣，他隻是覺得煩。
嫡妻跟側妃相鬥，鬥到要用證據威脅的地步，放在任何一個男人身上都會覺得煩躁。
但煩歸煩，該做的事不能停。
。。。
常婉兒回到偏殿，秋菊在外麵候著。
“明天一早，跟我去呂氏院裡。”
秋菊恭敬地低頭。
常婉兒剛坐下，方孝孺從前院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紙。
“太子妃，在下剛收到消息。”
“什麼消息？”
方孝孺的表情很不好看。
“今天下午，太常寺博士周德成在幾位同僚麵前說了一句話。他說呂大人雖然不在了，但呂側妃腹中的皇孫同樣需要一位好太傅。他打算明天上朝的時候，聯名舉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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