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呂氏押了一步死棋，太子妃一張紙條把棋盤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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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婉兒把紙條收進袖子裡。
“周德成明天上朝之前，能不能攔住？”
方孝孺搖頭。
“太常寺的人不歸東宮管。在下就算連夜去見他，也沒有立場阻止他上奏。”
常婉兒坐下來，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三下。
攔不住周德成，就不攔。
讓他去舉薦黃子澄。但在他開口之前，必須把黃子澄跟呂本的關係擺到朱標麵前。
朱標知道了，自然會在朝堂上提前布局。
“方先生，趙孟頫那幅真跡的事，有沒有實證？”
方孝孺從袖子裡又摸出一張紙。
“有。在下讓人查了京城幾家大畫鋪的交易記錄，去年臘月，呂本從‘清雅齋’買了一幅趙孟頫的《秋郊飲馬圖》，花了三百兩。”
“三天後，黃子澄的書童去清雅齋裱了一幅畫，掌櫃認出來就是那一幅。”
三百兩買一幅畫送人，呂本下的本錢夠重。
常婉兒把紙收好。
“走，去書房。”
朱標還沒睡。
他坐在桌後翻閱奏折，看到常婉兒和方孝孺一前一後進來，這才擱下了筆。
“又有事？”
常婉兒沒有繞彎子，把黃子澄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周德成要聯名舉薦，黃子澄去年收過呂本的畫，呂氏雖然禁足，但棋子早就埋好了。
朱標聽完，臉上的表情不是憤怒，而是疲倦。
“黃子澄這個人，我見過。洪武十三年殿試的時候，他的策論寫得很漂亮。”
“策論寫得漂亮不代表他乾淨。”
常婉兒把畫鋪的交易記錄遞過去。
朱標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常婉兒繼續說道。
“殿下，黃子澄如果被推上來，不管最後選沒選他，朝堂上都會有人說這是呂氏的意思。”
“呂氏被禁足了還能影響太傅的人選，外麵會怎麼看東宮？”
朱標把交易記錄放下。
“你想怎麼辦？”
“兩步。第一步，今晚臣妾去呂氏院裡把話說清楚。第二步，明天早朝之前，殿下把黃子澄跟呂本的關係報給父皇。不用多說，就把這張畫鋪的記錄遞上去就行。”
朱標沉默了幾息。
“第一步你去。第二步——”
他拿起那張記錄，折好放進袖子裡。
“我來。”
常婉兒點了下頭，轉身往外走。
朱標忽然叫住她。
“婉兒，別把話說得太絕。她肚子裡還有個孩子。”
常婉兒腳步頓了一下。
“臣妾知道分寸。”
。。。
呂氏的院子比上次來時又安靜了許多。
排水溝封了，後牆加了人，院門上緊鎖著。趙安拿鑰匙開了門，常婉兒獨自走了進去。
寢殿裡點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透過窗紙，顯得有些淒涼。
常婉兒推門進去。
呂氏坐在床沿上，手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她的臉比上次見時瘦了一圈，顴骨凸出，眼窩凹陷，但眼神深處還是亮的。
看到常婉兒，呂氏沒有起身，也沒有行禮。
“太子妃大駕光臨，妾身行動不便，恕不遠迎了。”
常婉兒搬了一把椅子坐下，隔著三步的距離。
“側妃，臣妾長話短說。”
她從袖子裡取出那封從排水溝截獲的信，展開，正麵朝向呂氏。
呂氏的目光落在信上，瞳孔瞬間縮了一下。
她認出了自己的字跡，也認出了落款處那朵細小的小花。
但她的表情隻變了一瞬，隨即就恢複了平靜。
“太子妃從哪裡得來的？”
“排水溝。側妃的妹夫趙二婆子在外麵接應，被值守的侍衛當場截獲。”
呂氏的手指在被麵上攥了一下，又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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