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鎖門。”
銅鎖扣上的聲音在夜色裡分外清脆。
常婉兒往偏殿走去，剛走到院子中間，讀心術便自動浮了上來。
這次不是她主動激活，而是因為距離夠近，呂氏的想法自己冒了出來。
【讀心術被動觸發——目標：呂氏】
【當前想法：完了。黃子澄的事她都知道了。】
【周德成明天上朝，如果太子提前把畫的事報上去，周德成就是自投羅網。】
【我還有沒有別的牌可以打？趙嬤嬤那邊已經斷了。銀杏走了，二嬸也被抓了。】
【丞相府那邊的人還能不能聯係上？不行，排水溝封死了，紙筆也收了，我連寫封信都做不到……】
【這個孩子，我必須保住這個孩子。隻要孩子生下來，我就還有籌碼……】
常婉兒收回感知，腳步不停。
呂氏還在指望著丞相府。
但她已經傳不出任何消息了。這院子被封得像一隻罐子，進出隻有一扇門，鑰匙掌握在常婉兒和趙安手裡。
回到偏殿，常婉兒在桌前坐下。
呂氏這邊暫時壓住了，但黃子澄的問題還沒完全解決。
周德成明天上朝舉薦，朱標拿畫鋪記錄去堵，這一步能讓黃子澄出局。
但出了一個黃子澄，還會有下一個。
太傅的人選不能一直用排除法，必須得有一個真正拿得出手、德才兼備的人。
李希顏是她選好的。
那是國子監助教，教算學，沒有複雜背景。
但那個人選實在太冷門，朝堂上那些翰林學士和勳舊老臣未必會服氣。
她需要一個更有分量的人來給李希顏背書，或者乾脆找一個比李希顏更合適的人選。
常婉兒閉上眼，在腦海裡搜索所有關於洪武年間的文臣記憶。
宋濂正在茂州，不能起用。
但宋濂的學生——
她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方孝孺。
方孝孺固然是宋濂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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