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宋濂門下還有一個人，太子妃聽到名字差點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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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孺愣了一下。
“師父門下的弟子不少，但留在京城的……”
他皺著眉頭想了想，掰著手指頭數。
“劉剛去年外放到了雲南，陳汝言在翰林院掛了個閒職，但人在老家丁憂，還有一個——”
他的聲音頓了一下。
“還有一個叫蘇伯衡。”
常婉兒的指尖在桌麵上停住了。
蘇伯衡。
這個名字在她腦海裡翻了一遍。
原主的記憶裡沒有這個人，但禦廚記憶碎片裡有一段模糊的信息。
洪武年間國子監有個教諭，文章：寫得極好，但性子孤僻，不結黨，不攀附，在京城的文臣圈子裡幾乎沒有存在感。
“蘇伯衡現在什麼職位？”
方孝孺回答。
“國子監教諭。比李希顏高半級，但同樣冷門。師父被貶之後，蘇師兄受了牽連，從翰林院編修降到了國子監。這三年一直在教書，沒有升遷。”
常婉兒的眼睛亮了一下。
翰林院出身，被貶到國子監，沒有升遷，說明他跟朝堂上的各方勢力都沒有瓜葛。
宋濂被牽連到胡惟庸案的外圍，但蘇伯衡沒有被進一步追究，隻是降了職，說明朱元璋對他本人並無惡感。
“他教什麼？”
“經史。但他的特長不在經義解讀，在治世文章：。師父當年評價他四個字——文以載道。”
常婉兒在心裡迅速把蘇伯衡跟李希顏做了一個對比。
李希顏教算學，實務能力強，但資曆淺，名聲不夠。
蘇伯衡教經史，翰林院出身，宋濂嫡傳弟子，資曆夠硬，但被貶過，名聲冷。
兩個人各有所長，各有短板。
如果單推一個人，不管推誰，都會有人挑毛病。
但如果推兩個人呢？
常婉兒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三下。
“方先生，李希顏和蘇伯衡，能不能一起推？”
方孝孺愣住了。
“兩個人？太傅隻有一個位子。”
“太傅是一個位子，但太傅身邊可以配侍講。”
常婉兒站起來，走到窗前。
大明的皇子教育體製裡，太傅是正職，負責總領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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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太傅下麵通常會配一到兩個侍講學士，輔助教學。
蘇伯衡做太傅，教經史大義。
李希顏做侍講，教算學實務。
一文一理，一虛一實。
朝堂上的人挑不出蘇伯衡的學問毛病——翰林院出身，宋濂弟子，文以載道。
實務派的人也挑不出李希顏的能力毛病——國子監考評三年甲等，教出來的學生真能用。
兩個人都沒有背景，都不站隊，都跟胡惟庸八竿子打不著。
最重要的是，蘇伯衡是宋濂的弟子。
宋濂是朱標幼年的老師。
朱元璋雖然貶了宋濂，但對宋濂的學問從來沒有否定過。
太子的老師的學生，來教太子的兒子。
這個傳承關係，朱元璋會喜歡。
常婉兒轉過身來，看著方孝孺。
“方先生，蘇伯衡的脾氣怎麼樣？”
方孝孺苦笑了一下。
“蘇師兄的脾氣比李希顏還差。李希顏是嚴厲古板，蘇師兄是——”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
“硬。跟石頭一樣硬。誰說的話不對，他當麵就懟回去，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當年在翰林院的時候，他就是因為當麵駁了一位侍讀學士的文章：，得罪了人，才被穿了小鞋。”
常婉兒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硬脾氣，好。
給皇太孫當太傅的人，不能是個軟骨頭。
太軟了，鎮不住將來朝堂上那些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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