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伯衡在東宮候著，隨時進宮。”
朱標收好名單，起身往外走。
走到院子裡，他忽然問了一句。
“那個蘇伯衡，脾氣真的跟石頭一樣硬？”
“比石頭還硬。”
朱標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就看父皇喜不喜歡石頭了。”
。。。
辰時，早朝。
常婉兒沒有去上朝的資格，她隻能在東宮等消息。
蘇伯衡坐在客房裡，方孝孺給他找了一套乾淨的袍子換上。
蘇伯衡把袍子穿好，站在銅鏡前整了整衣領，然後把銅鏡推到一邊。
“衣裳再新也改不了這張臉，不照了。”
方孝孺隻能在一旁苦笑。
常婉兒從前院路過，聽到蘇伯衡在客房裡跟方孝孺說話。
“方師弟，你跟著太子妃做事多久了？”
“大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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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個人，怎麼樣？”
方孝孺想了想。
“在下跟了太子妃之後，做了比過去十年加起來還多的正事。”
蘇伯衡沒再說話。
常婉兒加快腳步往偏殿走。
巳時剛過，趙安從前院跑進來。
“太子妃！宮裡傳話了！”
常婉兒站了起來。
“怎麼說？”
“黃子澄出局了。殿下把畫鋪的交易記錄遞上去之後，皇上當場讓人把周德成叫到殿上問話。周德成跪在地上磕了十幾個頭，說他不知道黃子澄收過呂本的畫。”
“然後呢？”
“皇上看了殿下呈上去的名單，在上麵圈了兩個名字。然後——皇上說，午時之前，讓蘇伯衡進武英殿。”
常婉兒看了一眼窗外的日頭。
離午時不到一個時辰了。
她快步走到客房門口。
“蘇先生，該進宮了。”
蘇伯衡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
“走吧。”
方孝孺在旁邊猶豫著開口。
“蘇師兄，麵聖的時候——”
蘇伯衡打斷他。
“你想說讓我嘴上留點分寸？”
方孝孺閉嘴了。
蘇伯衡大步往外走，經過常婉兒麵前時停了一步。
“太子妃，有一件事我先說清楚。如果皇上問的話我答不了，我會直說答不了。如果皇上說的話我不認同，我也會直說不認同。你要是覺得這樣不妥，現在換人還來得及。”
常婉兒看著他。
“先生去吧。臣妾選的就是這個。”
蘇伯衡點了一下頭，跟著趙安出了東宮大門。
。。。
等待的時間是最難熬的。
常婉兒坐在偏殿裡，麵前攤著一份空白的紙，一個字也寫不下去。
方孝孺在前院來回踱步。
秋菊泡了三次茶，常婉兒一口都沒喝。
朱雄英在裡間鬨著要吃糕，被春杏哄住了。
將近一個時辰之後，前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趙安跑進來的時候滿頭是汗。
常婉兒站了起來。
“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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