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七個孩子站成一排，太子妃當場刷掉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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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婉兒把帖子翻回正麵。
手指按在那層極薄的粉末上。
鬆煙墨混合明礬粉，這是密寫墨。
朱亮祖送來的不隻是一封推薦帖子，上麵還藏著一封密信。
她沒有聲張，把帖子輕輕放回桌麵，用一隻空茶杯壓住。
“秋菊，去打一碗清水來。”
秋菊應聲出去了。
常婉兒等她把水端進來之後，關上偏殿的門。
她將帖子慢慢浸入水中。
蠟箋遇水不化，但明礬墨遇水之後，隱藏的字跡會慢慢浮現。
三息之後，帖子背麵果然冒出了一行淺灰色的字。
常婉兒把帖子從水裡撈出來，平鋪在桌上。
字跡歪歪扭扭，寫得很急。
“太孫身側若有我家小子，丞相府必有重謝。事成之日，永嘉侯府唯丞相馬首是瞻。”
常婉兒的手指僵在帖子邊緣。
這封密信不是寫給她的。
朱亮祖用密寫墨把這行字藏在帖子上，隻要找機會把帖子拿出去，密信就能轉到胡惟庸手裡。
但他賭輸了。
常婉兒把帖子晾乾，夾進一本書裡。
密信留著，人也留著。
朱亮祖的外甥明天還是要來東宮，但不是來伴讀的。
她是來當麵把人篩掉的。
她拿起筆，在七個名字的列表上做了最後的調整。
標記了三個名字：鄧銘、藍春、何勉。
朱亮祖的外甥何勉必須踢掉。
鄧銘是秦王的棋子，硬攔會得罪人。
藍春是陛下親自加的，不能動。
她吹了燈，和衣躺下。
腦子裡把明天的流程轉了三遍，才慢慢閉上眼。
。。。
第二天辰時。
七個孩子在正廳站成一排。
身後各站著一個送人過來的仆從。
東宮正廳不大，七個孩子高矮不齊，年紀最小的六歲，最大的八歲。
常婉兒坐在主位。
蘇伯衡坐在右側客座，李希顏站在旁邊。
方孝孺在角落裡拿著名冊記錄。
蘇伯衡來之前，常婉兒跟他打過招呼。
老先生隻說了一句。
“挑人的事太子妃做主，我隻管看學問底子。”
李希顏更乾脆。
他坐下之後一言不發，手裡攥著一把算籌，像握著一捆刑具。
常婉兒先開口了。
“今天請各位小公子來東宮，不是來玩的。”
“太傅蘇先生和侍講李先生都在，一會兒會問幾個問題。”
七個孩子的反應各不相同。
徐欽站得最直，目不斜視。
王彥達縮著脖子，偷偷打量廳裡的擺設。
葛明麵無表情，像極了燕王。
藍春個頭最高，手背在身後，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鄧銘站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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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了一身嶄新的錦袍，袖口繡著暗紋，衣服的料子比廳裡的桌布都好。
湯家的孫子湯晟老老實實站著，鼻尖上掛著汗珠。
朱亮祖的外甥何勉不停地眨著眼。
常婉兒沒有急著問話。
她先把擬好的伴讀章：程交給方孝孺，讓他念了一遍。
“伴讀每日卯時到東宮，酉時離開，不留宿。”
“各家不得向孩子傳遞書信物品。每月考核一次，末等勸退。”
念到勸退二字的時候，鄧銘往旁邊瞟了一眼，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常婉兒全看在眼裡。
蘇伯衡開始問話了。
他問的不是四書五經，而是最基本的東西。
“誰會寫自己的名字？”
七個孩子都舉了手。
“誰能從一數到一百？”
蘇伯衡隨手指了鄧銘。
“你來數。”
鄧銘挺了挺胸。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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