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聽的也管。
蘇伯衡講到“日月盈昃”的時候，藍春忽然插嘴。
“先生，昃是什麼意思？”
蘇伯衡沒有嫌他打斷，反而點了點頭。
“好問題。昃是太陽偏西。日頭過了正午就開始往下走，叫昃。”
藍春點了點頭，嘴裡念了一遍。
常婉兒注意到，朱雄英也跟著念了一遍，聲音很小。
半個時辰的課結束，蘇伯衡布置了一個任務。
“回去把今天學的八個字抄五遍。明天默寫。”
五個孩子齊聲應了。
休息一刻鐘之後，李希顏上場。
他把算籌往桌上一擺。
“今天不教數數。教一道題。”
他在木板上寫了一行字：你有三個饅頭，我有五個饅頭。一共幾個？
湯晟第一個喊出來。
“八個！”
李希顏沒理他，轉頭看向朱雄英。
“太孫，你說。”
朱雄英掰著手指頭數了一會兒。
“八個。”
“怎麼算的？”
“三加五等於八。”
朱雄英答得很利索。
李希顏點了一下頭。
“再來一道。”
他在木板上又寫了一行：你有八個饅頭，吃了三個，還剩幾個？
這次朱雄英沒有掰手指頭，直接答了。
“五個。”
李希顏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下。
這孩子的數感不差。
常婉兒在窗外把所有的題目和每個孩子的回答全部記在腦子裡。
不需要翻筆記，不需要問秋菊，隨時都能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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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時，五個孩子在東側教室吃飯。
老劉頭按常婉兒的標準配了餐。
一葷一素一湯，米飯管夠。
藍春吃了兩碗，徐欽吃了一碗半，葛明一碗，湯晟三碗。
朱雄英吃了一碗飯，把湯喝了個精光。
常婉兒在偏殿吃飯的時候，方孝孺走進來。
“太子妃，上午的課方先生旁聽了。蘇師兄說太孫的接受能力比他預想的好。”
常婉兒放下筷子。
“雄英今天學了哪八個字？”
方孝孺翻了翻記錄冊。
常婉兒沒等他翻完，直接背了出來。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方孝孺抬頭看她，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太子妃記得真清楚。”
常婉兒沒有解釋。
她清楚的不隻是這八個字。
蘇伯衡講“昃”字時的原話、藍春提問的語氣、李希顏出的兩道算學題的題乾和每個孩子的答案，她全部記得。
過目不忘的效果遠超她的預期。
從前她隻能靠紙筆和方孝孺幫忙記錄。
現在她的腦子本身就是一本賬冊，一本不會丟、不會被篡改、隨時可查的活賬冊。
下午，習字課和體課順利結束。
酉時散學，四個伴讀各自回家。
朱雄英興奮得不行，拉著常婉兒的袖子不放。
“母妃！蘇先生今天教了好多字！我都記住了！”
常婉兒蹲下來。
“那你背給母妃聽聽。”
朱雄英挺起小胸脯。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
他卡了一下。
“辰宿列張。”
常婉兒提了一句。
朱雄英立刻接上。
“辰宿列張！”
常婉兒摸了摸他的頭。
這孩子學東西快，但記憶還不夠牢，需要反複鞏固。
她忽然想到一個辦法。
過目不忘光環是她自己的能力，沒法分給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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