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皇帝問了太傅一句話，太子妃聽完後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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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孺的表情有些微妙。
“蘇師兄說，皇上問他，太孫的功課是誰在背後盯著？”
常婉兒的手指頓了一下。
“蘇師兄怎麼回答的？”
“蘇師兄說了實話。他說太子妃每天晚上親自帶太孫複習，白天的課堂內容太子妃全部記得，一字不差。”
常婉兒沒說話。
蘇伯衡說了實話，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那個人跟石頭一樣硬，讓他撒謊比殺了他還難。
“皇上聽完什麼反應？”
方孝孺搖了搖頭。
“蘇師兄說，皇上沒有任何反應。就是點了一下頭，讓他退了。”
沒有反應。
朱元璋的沒有反應，比任何反應都讓人琢磨不透。
常婉兒把這件事壓在心底，沒有再想。
想也想不明白，不如等事情自己浮出來。
。。。
四月底的太陽已經毒起來了，院子裡的石板被曬得發白。
朱雄英從宮裡回來之後興奮了一陣，現在趴在桌上，小臉通紅，不停地扇風。
“母妃，熱……”
常婉兒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滾燙。
不是發燒，是熱的。
王景弘剛才傳的那句話又浮了上來。
去年夏天太孫熱得三天沒吃飯的事，皇上一直記著。
常婉兒把朱雄英的外衫脫了，隻留了一件薄衫。
“秋菊，去廚房打一盆井水來，拿帕子給小殿下擦擦。”
秋菊應聲去了。
常婉兒站在窗前，手搭在窗框上。
四月底就這麼熱了，到了六七月份，京城就是一個蒸籠。
皇宮大院，磚牆瓦頂，白天吸熱晚上散熱，屋裡比外麵還悶。
朱雄英的身體底子雖然被丹藥養回來了，但苦夏不是病，是體質問題。
小孩子體溫調節能力差，天一熱就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精神萎靡。
去年夏天三天沒吃飯，那是原主的時候。
現在身體恢複了十成，情況會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這個時代沒有冰箱，沒有空調，沒有電風扇。
宮裡消暑的法子無非三種：冰鑒、涼茶、避暑行宮。
避暑行宮不用想，朱雄英正在上課，不可能離開京城。
涼茶管用但有限，解不了根本問題。
冰鑒倒是最直接的，但冰從哪來？
大明的宮廷用冰，靠的是冬天鑿冰、冰窖儲存。
每年臘月從玄武湖鑿冰運進宮，存在地下冰窖裡，夏天再取出來用。
但冰窖的冰是有數的，優先供應皇帝和太後，其次是皇後，再往下才輪到東宮。
而且冰窖的冰存到六月份就化得差不多了，七八月最熱的時候反而沒冰用。
常婉兒在腦子裡把這些事過了一遍，暫時沒有好的辦法。
秋菊端著井水回來了。
常婉兒擰了帕子給朱雄英擦臉擦手，小家夥舒服了一些，但還是熱得直哼哼。
“母妃，我想吃涼的……”
“晚上讓老劉頭做個綠豆湯，放井水裡鎮著。”
朱雄英蔫蔫地點了點頭。
常婉兒把他哄上床，走到外間坐下。
她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消暑方案。
第一行：增加冰鑒供應。
需要找趙安去內務司申請加配。但冰窖的冰總量有限，加配也加不了多少。
第二行：改造通風。
東宮的房子是磚石結構，窗戶小，通風差。可以在屋子裡掛濕簾，靠水分蒸發帶走熱量。但濕簾在潮濕的南京效果有限。
第三行：調整作息。
夏天最熱的是午後，可以把下午的課調到清晨或傍晚。但蘇伯衡的課表已經排定了，改動需要跟他商量。
常婉兒寫完三行，盯著看了一會兒。
都是權宜之計，治標不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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