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
午後，池硯回來了。
帶著一身秋日的涼氣。
花靈兒正在院裡看那兩匹流光錦，見他進來，瞥了一眼，沒說話。
池硯走到她對麵坐下。
“查得如何？”
花靈兒先開口，眼睛還盯著料子。
“針上的毒，是西域特有的鬼哭藤’，見血封喉。燈油裡混了磷粉，遇熱即燃。”
池硯聲音平靜，
“經手的宮人，有個小太監昨晚失蹤了，在井裡找到了屍體。”
“滅口？”
“嗯。”
池硯看著她，
“阿依莎的舞衣和金粉，也查了。金粉裡摻了東西。”
“什麼？”
“少量幻藥。吸入會讓人心跳加快，精神亢奮，但劑量很輕。”
花靈兒皺眉：“她想讓陛下在眾人麵前失態？”
“或者，讓某個靠近禦座的人失態。”
池硯目光深了些，
“昨晚你若真被誣陷成功，陛下盛怒之下，難免失察。若再有人煽風點火……”
後果不堪設想。
花靈兒後背發涼。
這局，真毒。
“你爹派人來了？”池硯忽然問。
花靈兒愣了一下，點頭：
“送了封信和印。讓我別怕事。”
池硯沉默片刻：
“花太傅護短，朝野皆知。有他在，明麵上沒人敢動你。但暗地裡的手段，隻會更多。”
“我知道。”
花靈兒把料子放下，抬頭看他，眼神清亮，
“所以，你得快點把背後的人揪出來。老讓老娘提心吊膽的，這日子沒法過了。”
她說得理直氣壯。
池硯看著她，嘴角似乎彎了一下，很快又平了。
“白玉婍那邊，也有動靜了。”
他換了個話題，
“秋雁又去了那家藥鋪，買了些安神助眠的藥，但夥計說，她眼神閃爍，問東問西。”
“她肯定還有後手。”
花靈兒哼道，
“宮宴上沒鬨成，她不會甘心。”
“我會讓人盯緊。”
池硯頓了頓，看她一眼，
“你近日若出門，多帶人。安國公府那邊，不會罷休。”
“知道了，囉嗦。”
花靈兒擺擺手，想起什麼，
“對了，阿史那今天在對麵賣那神霜，吹得天花亂墜。我總覺得，那東西有問題。”
“別碰。”
“我傻啊我去碰？”
花靈兒白他一眼，
“我是說，你能不能想辦法，弄一點過來，我讓王師傅驗驗。”
池硯看著她亮晶晶的、打著小算盤的眼睛，點了下頭。
“謝了。”
花靈兒順嘴說，說完自己都愣了。
池硯也看了她一眼。
兩人之間，氣氛有點怪。
好像經過昨晚宮宴那一遭，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不是親近了。
是有了種奇怪的默契。
“我回書房。”池硯起身。
“哎，等等。”花靈兒叫住他。
池硯回頭。
“那個……”
花靈兒眼神飄了飄，手指無意識摳著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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