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毒計連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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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那日,天陰沉沉的,像要壓下來。
花靈兒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子裡盛裝的自己,心跳得有點快。
不是怕,是興奮。
她捏了捏袖袋裡的東西——
那盒偽過敏胭脂,幾包特製藥粉,還有池硯給的那把短劍。
冰涼,硌人,但踏實。
“夫人,該走了。”
春杏輕聲提醒。
“走。”
花靈兒起身,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馬車駛向皇城。
池硯騎馬在側,墨色麒麟服襯得人像柄出鞘的劍。
他沒看她,但花靈兒知道,他一直留意著這邊。
麟德殿內,燈火輝煌,絲竹悅耳。
花靈兒的位置不靠前也不靠後。
她坐下,目光掃過全場。
帝後高坐。
安國公坐在下首,正與旁邊的人低聲說著什麼。
西域使團在對麵,阿依莎依舊蒙著麵紗,安靜地坐著。
順王妃朝她微微頷首。
池硯在前方武將席,背挺得筆直。
宴至中途,歌舞正酣。
安國公忽然起身,向禦座行禮:
“陛下,今日佳宴,老臣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皇帝心情不錯:“愛卿但說無妨。”
“老臣近日聽聞,市井間流傳一物,名為幻顏神霜,出自西域使團之手,據說有返老還童之效。”
安國公話鋒一轉,
“可老臣也聽說,京中已有數位女眷用了此物,臉上起了紅疹,瘙癢難耐。不知……此物與宮中近日幾位娘娘身體不適,可有牽連?”
殿內頓時一靜。
幾位嬪妃臉色變了變。
皇帝皺眉:“竟有此事?”
阿依莎緩緩起身,聲音清冷:
“國公此言差矣。幻顏神霜乃我西域秘寶,所用材料皆珍稀無比,豈會傷人?隻怕是有人用了劣質仿品,或自身膚質不耐,反誣我西域寶物。”
“是不是誣陷,一驗便知。”
安國公看向花靈兒,
“聽聞池夫人精通此道,不知可否當眾驗看,以辨真偽?”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到花靈兒身上。
花靈兒心裡冷笑。
果然來了。
先潑臟水給西域,再把她推出來當槍使。
驗出來有問題,得罪西域使團;
驗不出來,得罪安國公和那些受害的貴眷。
橫豎都是坑。
“陛下,”
花靈兒起身,行了一禮,
“臣婦確實略通皮毛。隻是這驗看之法,需取樣品,細細分析成分。此刻宴上,恐不便操作。”
“何必麻煩。”安國公使了個眼色。
一位夫人突然掩麵哭泣起來:
“陛下,臣婦用了那神霜,臉……臉已不能見人了!”
說著,竟要扯下麵紗。
“且慢!”
花靈兒忽然開口,聲音清亮,
“這位夫人,若真是用了對麵鋪子的東西出問題,此刻臉上症狀,應當與接觸那膏體有關。可否讓臣婦近前一看?”
皇帝頷首。
花靈兒走到那位夫人麵前。夫人臉上果然有紅疹,但分布均勻,邊緣整齊,不像過敏,倒像是……
畫上去的。
她心中了然,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些透明液體在絹帕上。
“此乃臣妾自製的淨顏露,最是舒緩。夫人一試便知。”
說著,輕輕用沾了液體的絹帕一角,在夫人手背不顯眼處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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