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花靈兒想學點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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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透，花靈兒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憋醒的。
昨夜裡池硯那句
“信我一次”，
還有他握著她手腕時拇指刮過的那一下，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滾，滾得她渾身燥熱，睡不踏實。
她索性爬起來，胡亂套了身利落的窄袖衣裳，頭發用布帶子一紮，赤著腳就溜出了院子。
晨霧像層薄紗，
朦朦朧朧地罩著將軍府。
演武場那邊，已經傳來破風聲。
花靈兒摸到回廊柱子後頭，探出半個腦袋。
池硯在練槍。
還是那身黑色束腳褲，
精赤著上身。
晨光稀薄，
落在他繃緊的背肌上，
汗水沿著溝壑往下淌，
亮晶晶的。
那杆玄鐵槍在他手裡活得像條黑龍，
劈、掃、挑、刺，
每一下都帶著要撕開晨霧的狠勁。
花靈兒扒在柱子後，眼睛都看直了。
喉嚨有點發乾。
她腦子裡控製不住地閃過些畫麵——
溫泉池壁粗糲的觸感，
他壓下來時滾燙沉重的身體，
汗珠子滴在她鎖骨上，
還有他肩胛骨上那道月牙形的舊疤，
她迷糊中曾用舌尖舔過……
“咳！”
她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
不能再想了！
可眼睛像被黏住了，挪不開。
池硯一套槍法練完，氣息微喘。
他走到場邊，拿起布巾擦汗，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她藏身的柱子。
花靈兒趕緊縮回頭，心跳得咚咚響。
等她再偷偷探出去時，發現場邊石凳上，多了把沒開刃的短劍。
正是前幾日她摸過的那把。
她眼睛一亮，也顧不得躲了，蹭地跑出去，抱起短劍，寶貝似的摸了摸。
一抬頭，池硯已經走到兵器架旁，正背對著她喝水。
“喂！”
她喊了一聲。
池硯回頭，目光落在她抱著劍的手上。
“教我。”
花靈兒走到他麵前，仰著臉，眼睛亮得灼人，
“我要學這個。”
池硯放下水囊，眉頭蹙起：
“胡鬨。”
“誰胡鬨了！”
花靈兒梗著脖子，
“你看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萬一哪天又有人給我下毒、放火、派刺客，我連跑都跑不快！我爹好歹也是武將出身，我學兩招防身怎麼了？”
“你爹是文官。”
池硯糾正，語氣平淡。
“那、那我娘呢！”
花靈兒開始瞎編，
“我娘說不定就是江湖俠女！我這是家學淵源！”
池硯看著她瞪圓的眼睛，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還有那副不答應就賴到底的架勢，嘴角似乎很輕地動了一下。
“女子當以貞靜為要。”
他轉過身，拿起自己的長劍，
“舞刀弄槍，不成體統。”
又是這套說辭！
花靈兒火“噌”地上來了。
她抱著短劍，幾步繞到他麵前，擋住他的路。
“池硯！”
她連名帶姓地叫他，聲音脆生生的，
“你是不是怕我學會了，哪天不高興，拿劍砍你？”
池硯垂眸看她。
晨霧未散，她發梢沾著濕氣，眼睛卻亮得像燃了兩簇小火苗。
因為離得近，他能聞到她身上剛洗漱過的淡淡皂角味，混著一點她自己特有的、甜絲絲的果香。
“你砍不到。”
他語氣平淡，繞過她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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