窣的穿衣聲傳來。
池硯放下書，吹熄了床頭的燈。
花靈兒穿著一身柔軟的寢衣走出來，頭發還濕著，散在肩上。
黑暗中，她摸索著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來。
帶著沐浴後的濕氣和淡香。
床很大，兩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
可黑暗中，彼此的呼吸和體溫，卻異常清晰。
花靈兒睜著眼，看著帳頂，腦子裡亂糟糟的。
火焰胎記，
疆北王女，
阿依莎，
池硯下午那個吻……
她側過身，麵向池硯的方向。
黑暗中，隻能看到他模糊的輪廓。
“池硯。”
她小聲叫他。
“嗯。”
“如果……我真是那個王女，你會怎麼辦？”
黑暗中沉默了很久。
久到花靈兒以為他睡著了。
“沒有如果。”
池硯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低沉，平靜
“你現在是花靈兒，是我的夫人。以前是誰，不重要。以後是誰，我說了算。”
花靈兒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又酸又脹，還有點發麻。
她咬了咬唇，忽然往他那邊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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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碰到了他結實的手臂，溫度燙人。
池硯身體似乎僵了一下。
花靈兒大著膽子，
又蹭近了些，
幾乎挨著他。
她的腿碰到了他的，隔著一層薄薄的寢衣，能感覺到他腿部結實緊繃的肌肉。
“冷。”
她小聲說，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撒嬌和試探。
池硯沒動，也沒推開她。
黑暗中，他的呼吸似乎沉了一分。
花靈兒得寸進尺，慢慢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腰。
臉埋在他頸窩，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池硯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花靈兒。”
他警告地叫她的名字，聲音又低又啞。
“嗯。”
她應了一聲，
不僅沒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些，手指無意識地在他緊實的腰側劃了劃。
她能感覺到，他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像拉滿的弓弦。
“鬆手。”
他聲音裡的警告意味更濃了。
“不鬆。”
花靈兒耍賴，還故意用鼻尖蹭了蹭他頸側的皮膚。
那裡的脈搏，跳得又快又有力。
池硯猛地吸了口氣，
忽然一個翻身，
將她壓在身下。
沉重的身軀，滾燙的體溫，瞬間將她完全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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