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這冰塊臉還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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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黑著，花靈兒就被院子裡的動靜弄醒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側耳聽了聽——
是演武場方向傳來的、極有節奏的破風聲。
池硯又在練槍。
花靈兒躺在床上，盯著帳頂發了會兒呆。
腦子裡不受控製地閃過昨晚的畫麵——
黑暗中他滾燙的身體，
沉重的呼吸，
還有在她耳邊說的那句“你自找的”……
“啊！”
她低叫一聲，把臉埋進枕頭裡，腳趾在被子裡蜷縮起來。
狗男人！
屬狼的嗎！
折騰到後半夜！
可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
她在床上滾了兩圈，最後還是一骨碌爬起來。
胡亂套上那身窄袖練功服，
頭發隨便用布帶一紮，
赤著腳就溜出了院子。
晨霧比昨日更濃些，白茫茫地罩著整個將軍府。
演武場裡，那道精赤上身的玄色身影在霧中若隱若現，槍尖劃破空氣的聲音又急又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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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靈兒沒躲，直接走了過去。
池硯一套槍法使完，收勢轉身，見她來了，眉頭輕輕一蹙。
“起這麼早？”
“跟你學的。”
花靈兒理直氣壯，跑到石凳邊抱起那把短劍，
“昨天說好的，今天我馬步肯定比昨天穩！”
池硯沒說話，走過來，忽然抬腳在她小腿上一勾。
花靈兒早有準備，紮穩馬步，雖然晃了晃，但沒倒。
“看！”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像隻等著誇獎的小狗。
池硯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幾乎看不見。他伸手，拿過她懷裡的劍。
“今天練劈。”他站到她身側，不是背後，而是平行站著，做了個標準的起手式，“看好了。”
他動作不快，每一個細節都拆解得清清楚楚。腰如何發力，肩如何轉動，手臂如何送出，最後力貫劍尖。
花靈兒看得認真，眼睛一眨不眨。
“你來。”
他把劍遞還給她。
花靈兒接過，學著他的樣子擺開架勢，深吸一口氣，猛地一劍劈出——
歪了。
力道散了，還差點把自己帶倒。
她臉一紅，偷眼看他。
池硯臉上沒什麼表情，走過來站到她身後。
這次他沒貼那麼近，保持了半步距離，但手臂從她身側環過來，重新握住她持劍的手。
“腰，先沉。”
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沉穩有力，
“力從腳起，傳到腰，再送出去。”
他帶著她，極慢地重新做了一遍那個劈砍的動作。
花靈兒能感覺到他手臂肌肉的繃緊和放鬆，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帶著汗意的清冽氣息。
“這裡，繃住。”
他的另一隻手虛虛扶在她腰側，沒有真的碰觸，但那股熱意已經透過來。
花靈兒屏住呼吸，努力感受他說的每一個要點。
“再來。”
他鬆開手。
這一次，花靈兒劈出去的那一劍，雖然依舊沒什麼威力，但至少軌跡正了，力也順了些。
“嗯。”
池硯應了一聲，算是肯定。
花靈兒眼睛更亮了，像偷到油的小老鼠，忍不住咧嘴笑。
“別得意。”
池硯瞥她一眼，
“還差得遠。繼續，一百次。”
“一百次？！”
花靈兒哀嚎，
“會死人的！”
“那就別學。”
池硯轉身要走。
“學學學！一百次就一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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