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帶著薄繭的大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很穩，稍一用力就把她拉了起來。
花靈兒站起來時腳下又一軟，整個人往前撲，結結實實撞進他懷裡。
堅硬滾燙的胸膛，熟悉的氣息。
花靈兒臉“轟”地紅了，手抵著他胸口想退開，卻被他攬住了腰。
“站不穩就別逞強。”
他聲音低低的，就在她頭頂。
“誰、誰逞強了……”
花靈兒小聲嘟囔，卻沒再掙紮。
他懷裡很暖，帶著剛練完功的熱意，還有一股讓她安心的味道。
兩人就這麼在晨霧裡站了一會兒。遠處傳來雞鳴聲，天快亮了。
池硯鬆開手：
“去洗漱，用早膳。”
“哦。”
花靈兒應了一聲，抱著劍，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走到回廊拐角，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池硯還站在原地，正看著她。
晨光初現，給他冷硬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花靈兒心頭一跳，趕緊扭回頭，腳步更快了，嘴角卻壓不住地上揚。
用早膳時，陳鋒來了。
“將軍，夫人。”
陳鋒行禮，神色嚴肅，
“城西土地廟那邊，有動靜了。”
池硯放下筷子：“說。”
“昨夜子時前後，有三個人鬼鬼祟祟摸進了土地廟，看身形步伐，是練家子。他們在廟裡呆了約莫半個時辰，出來時，手裡多了個箱子，不大，但看著很沉。咱們的人一路跟著，看他們進了……”
陳鋒頓了頓，
“進了安國公府在城南的一處別院。”
“別院裡還有什麼人？”
池硯問。
“咱們的人不敢靠太近，但從外麵看，燈火通明，守衛森嚴，不像尋常別院。而且……”
陳鋒壓低聲音，
“後門有西域商隊的馬車進出痕跡。”
花靈兒心頭一緊。安國公府，西域商隊，火藥……果然都攪和在一起了。
“箱子呢？送進去後有什麼動靜？”
“箱子送進去後，別院裡的燈火很快就熄了大半。但咱們的人守到下半夜，發現有個黑影從後牆翻出來，輕功極好，往……往西域驛館方向去了。”
“驛館？”
花靈兒看向池硯。
池硯神色不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
“看來，他們是打算在燈會上，用那批火藥做點什麼，再不小心留下點線索，把臟水潑到西域使團身上。一石二鳥，既除了眼中釘，又能挑起朝廷對西域的猜忌。”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花靈兒急道，
“總不能真讓他們在燈會上炸了吧？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火藥已經換了。”
池硯淡淡道，
“他們搬進去的箱子裡，裝的是泥沙。”
花靈兒一愣，隨即鬆了口氣，又忍不住好奇：
“你什麼時候換的？”
“昨夜他們進去之前。”
池硯看她一眼，
“你以為我這幾天隻是看著你練劍？”
花靈兒臉一紅，小聲嘀咕：
“誰知道你背地裡乾了這麼多事……”
“還有，”
陳鋒接著道，
“靜思園那邊，秋雁今早偷偷遞了消息出來。”
這次不是遞給花靈兒，而是通過池硯安插在靜思園附近的一個暗樁。
“秋雁說，白玉婍昨夜又發夢魘，驚醒後對著鏡子坐了半宿，嘴裡一直念叨‘明日，明日就好了’。今天一早，她就讓秋雁去漿洗房找張婆子，說是有件要緊事讓她辦。”
“張婆子？”
花靈兒想起這號人，
“她不是漿洗房的粗使婆子嗎？能辦什麼要緊事？”
“秋雁偷聽到一句，白玉婍讓張婆子明日燈會時，趁亂把一件東西，‘不小心’掉在夫人您經過的地方。”
陳鋒道，
“具體是什麼東西，秋雁沒聽清，隻隱約聽到‘瓶子’、‘藥’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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