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扯出我,再扯出你。”花靈兒接道,心底發寒。
好毒的計。連環套,一計不成又生一計。白玉婍不過是個棋子,用完就廢。
遠處主街方向的喧嘩聲更大了,火光映紅了半邊天。隱約能聽到兵刃交擊聲和慘叫聲。
“燈會那邊……”花靈兒心頭一緊。
池硯握住她的手:“陳鋒會處理。我們先回去。”
“回去?不去看看?”
“現在去,正中下懷。”池硯拉著他往外走,“他們鬨這麼大動靜,目標不隻是燈會。”
花靈兒恍然。調虎離山?燈會亂起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被吸引過去,那別的地方……
“將軍府?”她脫口而出。
池硯看她一眼,沒說話,但腳步更快了。
兩人剛走出巷子,迎麵撞上一個跑得氣喘籲籲的小太監。
“池、池將軍!可找到您了!”
小太監臉色煞白,噗通跪下,“陛下急召!請您即刻入宮!”
池硯眉頭一蹙:“宮裡出事了?”
“西、西域使團那位聖女,在驛館遇刺!身受重傷!使團正使鬨到宮門前,說、說是我大周蓄意謀害,要陛下給個說法!”小太監聲音都在抖,“陛下讓您快去!”
阿依莎遇刺?
花靈兒和池硯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潭水,是越攪越渾了。
“你先回府。”
池硯對花靈兒道,語氣不容置疑,“關好門,誰叫都別開。等我回來。”
“我跟你去宮裡。”花靈兒抓住他袖子。
“胡鬨。”池硯掰開她的手,深深看她一眼,“回去。這是聖旨。”
他轉身,隨小太監快步離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花靈兒站在空蕩蕩的街口,夜風卷著遠處的煙火氣和隱約的血腥味撲來。
她看著池硯離去的方向,又看看將軍府的方向,咬了咬牙,轉身快步往將軍府跑去。
她得回去。池硯讓她回去,她就回去。
可心裡那根弦,卻繃得越來越緊。
此時的將軍府,一片死寂。
花靈兒推門進去,春杏和幾個丫鬟婆子都聚在前廳,臉色惶惶。見她回來,才鬆了口氣。
“夫人,您可回來了!外頭……”
“我知道。”花靈兒打斷她,深吸一口氣,“關門,熄燈,所有人回自己屋裡,沒我吩咐不準出來。”
“是、是。”
花靈兒獨自回了主院。屋裡沒點燈,她摸黑坐在床邊,手裡緊緊攥著那把短劍。
窗外,夜色濃稠如墨。遠處的喧嘩聲漸漸弱下去,火光也黯淡了,可那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感,卻越來越重。
阿依莎遇刺……是真遇刺,還是苦肉計?西域使團想乾什麼?安國公府又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還有白玉婍……她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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