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管來者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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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思園今夜難得點了燈。
白玉婍坐在妝台前，對鏡細細描眉。她今日穿了身素白衣裙，臉上施了薄粉，點了口脂，看著竟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清麗。
隻是眼神有些空，盯著鏡子裡的人，時不時露出詭異的笑。
秋雁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手裡捧著個托盤，上麵放著杯茶。
“小姐，該吃藥了。”
白玉婍沒回頭，隻對著鏡子輕聲問：“什麼時辰了？”
“戌時三刻了。”
“戌時三刻……”白玉婍喃喃重複，嘴角笑容擴大，“快了，就快了。”
她端起茶杯，慢慢喝著。茶水溫熱，帶著淡淡的藥味——是張婆子今日悄悄送來的安神藥。她不知道，這藥早就被池硯的人換過了。
喝完藥，白玉婍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灌進來，帶著遠處隱約的喧鬨和火光。她眼睛一亮：“開始了……”
“小姐，外頭好像出事了，咱們關窗吧……”秋雁小聲勸。
“關什麼窗？”白玉婍轉頭看她，眼神狂熱，“好戲才開場呢。”
她從妝匣裡拿出那個黑色小瓷瓶，緊緊攥在手裡，轉身就往外走。
“小姐！您去哪？”秋雁急了。
“去送禮。”白玉婍頭也不回，聲音輕飄飄的，“給我那好姐姐，送份大禮。”
她腳步有些飄，但走得很快。秋雁咬咬牙，跟了上去。
靜思園今晚守衛鬆懈——大部分人都被調去燈會維持秩序了。
白玉婍很輕易就溜到了後園牆角那棵桂花樹下。
她蹲下身，用手刨開泥土，挖出那個白天埋下的瓷瓶。兩個瓶子，一黑一白，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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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婍將白瓷瓶塞進懷裡，黑瓷瓶則緊緊握著，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園外走。
她沒走正門，而是繞到一處偏僻的側門——那裡平日鎖著，但今日，鎖是開的。
白玉婍眼裡閃過狂喜，推開門，閃身出去。
門外是條窄巷，一個人都沒有。她扶著牆喘了口氣，辨了辨方向，朝著燈火最盛處走去。
秋雁躲在門後，看著她消失在巷子儘頭，轉身就往主院跑。
花靈兒和池硯趕到靜思園附近時，正好看見白玉婍鬼鬼祟祟地從側門溜出來。
“跟著她。”
池硯低聲道。
兩人遠遠綴在後麵。白玉婍狀態明顯不對，腳步踉蹌，嘴裡念念有詞，手裡緊緊攥著個東西。
她沒往主街去，反而七拐八繞，進了一條更偏僻的暗巷。巷子儘頭是堵死牆，堆著些雜物。
白玉婍在牆根停下，左右看看，蹲下身，開始用手刨牆角鬆動的磚塊。
花靈兒和池硯隱在巷口陰影裡，靜靜看著。
很快，白玉婍從牆洞裡掏出個用油布包著的東西。她抖著手打開——裡麵是幾個竹筒，筒口塞著浸了油的布條。
是火油。
花靈兒倒吸一口涼氣。原來安國公府藏的火藥不止一處！這裡還有！
白玉婍拿起一個竹筒，又掏出火折子。她的手抖得厲害，試了幾次才點燃布條。
火光映亮她慘白狂亂的臉，她盯著跳躍的火苗，咯咯笑起來：
“燒……都燒了……讓你們看不起我……讓你們都去死……”
她舉起火油筒，就要往旁邊堆著的雜物上扔——
“嗖！”
破空聲響起。一枚石子精準地打在白玉婍手腕上。
“啊！”
她痛呼一聲，火油筒脫手，掉在地上，火苗“呼”地躥起，點燃了她裙角。
“救命！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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