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花靈兒打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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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靈兒是被陽光晃醒的。
睜開眼，人已經在主院的床上。錦被柔軟，帳幔低垂，空氣裡有淡淡的安神香。
她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昨夜的事——
黑風林，山洞，死人，溪邊草地的瘋狂，還有回程時在馬背上沉沉睡去。
身上酸得厲害，一動就像散了架。
特別是腰腿之間，又酸又脹，提醒著她昨夜有多荒唐。
狗男人……
她心裡罵，臉卻燙起來。
掀開被子一看，身上已經換了乾淨的寢衣，應該是池硯幫她收拾的。
“夫人醒了？”
春杏端著熱水進來，眼睛有點紅，像是哭過。
“怎麼了？”
花靈兒坐起來。
“您可算醒了！”
春杏放下水盆，聲音發哽，
“昨夜您和將軍一夜未歸，外頭又亂糟糟的，奴婢擔心得一宿沒合眼。今早將軍抱著您回來，您睡得沉，怎麼叫都不醒，嚇死奴婢了……”
“我沒事。”
花靈兒心裡一軟，拍拍她的手，“就是太累了。外頭……怎麼樣了？”
春杏臉色變了變，壓低聲音：
“可亂了。聽說昨夜燈會出了好幾樁事，先是西街走水，燒了半條街，後來又說有刺客混在人群裡，傷了好些人。宮裡也出事了，西域聖女遇刺，現在整個京城都戒嚴了，五城兵馬司的人滿街跑，說是要抓亂黨。”
花靈兒心頭一緊。這動靜，比預想的還大。
“將軍呢？”
“天沒亮就被宮裡叫走了，現在還沒回來。”
春杏擰了布巾遞給她，
“對了，靜思園那邊……白玉婍小姐昨兒夜裡跑出去，再沒回來。今早張婆子在屋裡懸梁了，發現時人都硬了。”
張婆子死了？滅口？
花靈兒擦臉的動作一頓。看來對方下手很快，也很絕。
“府裡有什麼動靜嗎？”
“有。”春杏聲音更低了，“天剛亮，安國公府就派人送了帖子，說是安三小姐病好了，今日想來府上探望夫人，給夫人‘壓驚’。”
花靈兒冷笑。探望？壓驚？黃鼠狼給雞拜年。
“回了，就說我昨夜受了驚嚇，身子不適，不見客。”
“是。”春杏應下，又遲疑道，“還有……順王妃也派人送了東西來，是幾盒上好的血燕和珍珠粉，說給夫人補身子。送東西的嬤嬤還說，王妃讓夫人好生休養，外頭的事，自有王爺和將軍處置，讓夫人寬心。”
這倒是真心實意的好意。花靈兒點點頭：
“替我謝過王妃，等身子好了，定當登門道謝。”
收拾妥當，用過早膳，花靈兒覺得身上還是乏，便靠在軟榻上翻賬本。
可腦子裡亂糟糟的，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索性扔了賬本，走到窗邊。院子裡很安靜，可她能感覺到，暗處至少多了七八道氣息——是池硯留下的人。
他在護著她。
心裡那點煩躁，稍微平複了些。
快到午時，前院忽然傳來喧嘩聲。花靈兒皺眉，正要讓春杏去看看，一個小丫鬟慌慌張張跑進來。
“夫人！不好了！安、安三小姐闖進來了！”
“什麼？”
花靈兒霍地起身。
“門房攔了，可安三小姐帶了十幾個家丁，硬闖！說、說要是見不到夫人，今日就不走了！”
花靈兒眼神一冷。好個安三，真當將軍府是她家後院了？
“讓她在前廳等著。”
她轉身進內室，
“春杏，給我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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