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溫情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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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
她才找回一點意識。
池硯還壓在她身上，
呼吸粗重，
汗濕的胸膛貼著她同樣汗濕的身體，
心跳如擂鼓。
夜風吹過，帶起一層細小的戰栗。
池硯慢慢轉身，
翻身躺到她旁邊，
手臂卻還緊緊環著她的腰。
兩人都沒說話，隻望著頭頂被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夜空，喘息漸平。
花靈兒渾身酸軟，
像被拆過一遍，
可心裡卻有種奇異的充實和安寧。
她側過身，
把頭枕在他臂彎裡，
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圈。
那裡有一道舊疤，
月牙形，
在月光下泛著淡白的色澤。
“還疼嗎？”
她輕聲問。
“早不疼了。”
池硯握住她作亂的手，
聲音還帶著情事後的沙啞。
“怎麼來的？”
池硯沉默了很久。
就在花靈兒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才開口，聲音很輕，像在說別人的事。
“十二歲，跟我爹去北境。遇上馬匪，為了護我爹，挨了一刀。”
花靈兒心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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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歲……還是孩子。
“你爹他……”
“死了。眼睜睜看著我爹……死在……”
池硯語氣平靜，
“那場襲擊，他受了重傷，沒撐到回京。”
花靈兒不說話了，隻是更緊地抱住他。她能感覺到，他說這話時，身體有瞬間的僵硬。
花靈兒喉嚨發哽。
她一直覺得池硯冷，像塊捂不熱的冰。
可現在才知道，這塊冰，是從小在血裡逼出來的。
“對不起。”
她小聲說。
“沒什麼對不起的。”
池硯側過身，麵對著她，手指撫過她汗濕的鬢發，
“都過去了。”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黑，很沉，裡麵映著她的影子，還有一些她從未見過的、柔軟的東西。
“花靈兒。”
他又叫她的名字。
“嗯？”
“剛才的話，收回去。”
他盯著她眼睛，
“天大地大，你哪兒也不準跑。就在我身邊，哪兒也不準去。”
他的語氣很凶，像命令。
可花靈兒聽出來了，那底下藏著的，是怕。
怕她跑，怕她丟，怕護不住。
“嗯。”
她點頭，鼻子有點酸，
“不跑。就賴著你，吃你的，喝你的，煩死你。”
池硯看了她一會兒，忽然低頭，在她唇上很輕地吻了一下。
“煩我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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