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池硯的顧慮到底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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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安靜下來。
花靈兒坐在那兒，看著地上摔碎的茶盞，手還在微微發抖。
不是怕，是氣的。
春杏小心翼翼地上前：
“夫人，您沒事吧？”
“沒事。”
花靈兒吐出一口濁氣，擺擺手，
“收拾一下。另外，讓門房看緊點，再有人硬闖，直接打出去。”
“是。”
午後，池硯回來了。
一身朝服還沒換，臉色有些疲憊，但眼神銳利如常。
花靈兒把上午安三來鬨的事說了。池硯聽完，隻淡淡“嗯”了一聲，似乎並不意外。
“宮裡怎麼樣？”花靈兒問。
“陛下壓下了。”
池硯解下披風，在她對麵坐下，
“西域使團那邊，咬死是有人蓄意破壞兩國邦交，要陛下嚴懲凶手。陛下讓我暗查，明麵上……責令五城兵馬司加強戒備，安撫使團。”
“阿依莎的傷呢？”
“太醫看過了，傷在左肩，不致命，但需要靜養。”
池硯頓了頓，抬眼看她，
“刺客用的刀，是軍製短刀，刀柄上有個磨損的徽記——是二十年前，北境駐軍配備的樣式。”
花靈兒心頭一跳：“又是二十年前……”
“嗯。”
池硯聲音沉下去，
“有人在刻意把水攪渾。西域，安國公府，二十年前的舊案，還有……你。”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輕，可花靈兒聽出了裡麵的分量。
“你覺得……他們的目標，真的是我？”她低聲問。
“不止是你。”
池硯看著她，目光深沉，
“是整個池家，是朝堂局勢，甚至……是陛下。”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很穩。
“但你是最軟的那塊骨頭。從你入手，最容易撕開口子。”
花靈兒反手握緊他：“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池硯道，“他們布了這麼大一個局，不會隻鬨一場就收手。等他們下一步動作。”
“等到什麼時候？”
“很快。”
池硯眼神冷下來，
“安國公府今日吃了虧，不會善罷甘休。西域使團那邊，阿依莎重傷，也需要一個交代。最遲明天，他們就會有動作。”
他頓了頓，看著花靈兒：
“怕嗎？”
花靈兒搖頭，眼睛很亮：
“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嗎？”
池硯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那裡麵沒有恐懼，隻有一股子不服輸的倔勁和全然的信任。他心底某個堅硬的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過來。”
他低聲說。
花靈兒起身，走到他麵前。
池硯伸手，
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手臂環住她的腰，臉埋在她頸窩。
他很少有這樣外露的疲憊和依賴。花靈兒心裡一軟，抬手輕輕撫過他後頸。
“累了就歇會兒。”她小聲說。
池硯沒說話，隻是更緊地抱住她，呼吸拂過她頸側皮膚，溫熱。
兩人就這麼靜靜待了一會兒。窗外陽光正好，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出暖融融的光斑。
“花靈兒。”池硯忽然開口。
“嗯？”
“如果……”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啞，
“我是說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騙了你，你會怎麼樣？”
花靈兒身體微微一僵。
她低頭，想看他表情，可他把臉埋在她肩窩，看不到。
“你騙我什麼了？”她問，聲音儘量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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