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別衝那麼前。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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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瞬間死寂。
花靈兒立刻低頭：“臣婦失言，請陛下恕罪。”
安國公也趕緊起身，躬身：“老臣教女無方，請陛下責罰。”
皇帝看著下麵這出鬨劇，臉上沒什麼表情，手指在扶手上輕輕點了點。
“宮宴之上，吵吵嚷嚷，成何體統。”他聲音平淡，
“安三小姐，禦前失儀，禁足三月，抄《女誡》百遍。安國公，回去好好管教。”
“是，謝陛下隆恩。”安國公冷汗都下來了。
“至於白玉婍之事……”皇帝看向池硯。
池硯起身，行禮，聲音四平八穩：
“回陛下，昨夜白玉婍逃出靜思園，攜禁藥火油，已被臣拿獲。太醫查驗，她神智昏亂，乃長期服用‘幻心散’所致。此藥來源，臣正在追查。靜思園守衛乃內侍省所派，臣已請內侍省協查，看管不力之人，自當嚴懲。”
他頓了頓，補充一句：“白玉婍雖為臣之表妹，但既犯國法，自當按律處置。臣無異議。”
態度端正，撇得乾淨，還點出是“按律處置”，誰也別想拿親戚關係說事兒。
皇帝“嗯”了一聲：“此事交由大理寺會同內侍省查辦。人犯移交大理寺。”
“臣遵旨。”
“西域聖女遇刺一案，”皇帝看向阿史那，“朕已責令有司全力緝凶，定會給你們交代。”
阿史那起身行禮，臉色依舊難看，沒說話。
一場風波，看似暫歇。
花靈兒坐回位置，心裡那口氣順了大半。
她偷偷瞄了安三一眼，對方正低著頭掉眼淚，裙子上濕了一大片，看著狼狽極了。
活該。
她心情大好，夾了塊水晶糕，小口吃著，覺得味道都變好了。
對麵的阿依莎不知何時已坐直了身子，麵紗上一雙幽深的眼睛，隔著半個大殿，靜靜落在花靈兒身上。
那眼神很靜，沒什麼情緒，可花靈兒就是覺得不舒服——像被什麼冷血動物盯上了。
她不甘示弱地瞪回去，還故意做了個鬼臉。
阿依莎眸光似乎動了一下，然後緩緩移開視線。
宴席後半段，氣氛詭異但平靜。好不容易結束，帝後起駕，眾人恭送。
花靈兒跟著池硯往外走，在殿外廊下被順王妃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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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兒妹妹。”
順王妃笑著走過來，拉住她的手，低聲道，
“今日可真是……精彩。不過往後，還是需更謹慎些。安國公畢竟是兩朝老臣，樹大根深。”
“謝王妃提點。”
花靈兒真心道謝。她知道順王妃是好意。
“過幾日府裡菊花開得好，妹妹來賞花。”順王妃拍拍她的手，走了。
回府的馬車上，花靈兒癱在軟墊上，長長舒了口氣。
“爽了？”池硯問。
“爽！”花靈兒咧嘴笑，眼睛彎成月牙，“你沒看安三那樣子，哈哈，茶潑一身，手還流血，活該！讓她放狠話！”
池硯看著她笑開花的臉，嘴角很輕地彎了一下。
“不過，”花靈兒想起正事，“白玉婍移交大理寺，會不會……”
“人已經病故了。”池硯淡淡道。
花靈兒笑容一僵：“死了？這麼快？”
“押送途中，‘突發急症’。”池硯語氣平靜，“安國公不會留活口。”
花靈兒心裡那點暢快瞬間沒了。一條人命，說沒就沒了。還是池硯的表妹。
“那……線索斷了？”
“斷了，也沒斷。”
池硯看向窗外，
“人死了，線索就斷了。但誰急著讓她死，誰心裡就有鬼。陛下心裡，會有數。”
花靈兒沉默了。這就是朝堂，人命不過是棋子。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等。”
池硯收回目光，看她，
“等他們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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