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有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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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靈兒看向池硯“你說，她們每天對著不同的男人，賣笑討好，心裡不難受嗎？”
池硯沉默片刻：“討生活罷了。”
“也是。”
花靈兒歎了口氣，又想起什麼，湊近他，小聲問：
“哎，你以前……來過這種地方沒？”
池硯看她一眼：
“沒有。”
“真的？”
花靈兒不信，
“你們男人不都愛來這兒嗎？談生意，會友……”
“軍中律例，將領不得入秦樓楚館。”池硯語氣平淡，“違者，杖五十，革職查辦。”
“哦……”花靈兒點點頭，心裡那點莫名其妙的小疙瘩，忽然就散了。
她重新趴回窗邊，這次不看樓下，而是豎著耳朵，偷聽隔壁的動靜。
隔壁像是在喝酒劃拳，吵得很。再遠一點的房間，有琴聲，還有男女調笑的聲音。斜對麵的房間……動靜有點奇怪，有女子低低的嗚咽聲，還有男子含糊的嘟囔……
花靈兒臉“轟”地紅了，趕緊收回耳朵，心虛地瞟了池硯一眼。
池硯正端著茶杯，目光平靜地看著她，顯然把她剛才那副偷聽的小模樣儘收眼底。
花靈兒臉更紅了，低下頭假裝喝茶。
就在這時，門外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女子嬌滴滴的笑語。
“李公子，您慢點兒……哎喲！”
“砰”的一聲，他們雅間的門被撞開了。
一個喝得醉醺醺的錦衣公子跌進來，懷裡還摟著個衣衫不整的姑娘。那公子抬頭，看見屋裡有人，愣了下，隨即咧嘴笑了。
“喲，對不住對不住，走錯了！”
他嘴上說著對不住，眼睛卻直勾勾盯著花靈兒，上下打量，
“這位小娘子……麵生啊，新來的？長得還挺水靈……”
他鬆開懷裡的姑娘，搖搖晃晃朝花靈兒走過來，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臉。
花靈兒眉頭一皺，正要躲，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扣住了那公子的手腕。
是池硯。
他不知何時已站在花靈兒身前，麵色平靜，手上卻用了力。
“哎喲！疼疼疼！”
那公子殺豬般叫起來，酒醒了大半，
“你誰啊！放手！”
“滾。”
池硯吐出這個字，手一甩。
那公子踉蹌著倒退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撞翻了門口的架子，瓷器“嘩啦”碎了一地。
“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公子爬起來，臉漲成豬肝色，
“我爹是吏部侍郎！你完了！我告訴你，你完了！”
池硯看都沒看他，轉身對花靈兒道：“走了。”
“哦。”花靈兒趕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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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那公子還想攔，被池硯一個眼神掃過來，頓時僵在原地，後背發涼，一個字也不敢說了。
兩人下了樓，走出軟紅閣。夜風一吹，花靈兒才覺得臉上熱度退了些。
“那個……”她偷眼看池硯，他臉色不太好，薄唇抿成一條線。
“以後還來嗎？”池硯忽然問。
“不來了不來了！”花靈兒趕緊搖頭，“也沒什麼好看的，烏煙瘴氣。”
池硯“嗯”了一聲，臉色稍霽。
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花靈兒心裡有點打鼓，覺得他好像生氣了。
“喂，”她小聲叫他，“你生氣了？”
“沒有。”
“你就有。”花靈兒拽住他袖子，讓他停下，“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該來這種地方？”
池硯轉頭看她，夜色裡，他的眼睛深得像古井。
“那種地方，臟。”
他聲音低低的，
“你不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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