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凜：“那香有問題？”
“太醫查了，香裡摻了極微量的夢陀羅，氣味被其他香料掩蓋，不易察覺。短期用能安神助眠，用久了，會讓人精神鬆懈，口風不嚴。”
這是想從內宅入手，套取消息，甚至控製朝臣家眷？花靈兒後背發涼。這手段，比明刀明槍陰毒多了。
“得想法子揭穿他們。”她咬牙。
“不急。”池硯將她的頭發擦得半乾，放下布巾，手指很自然地梳理著她的發絲，
“讓他們先動。動得越多，破綻越多。”
他頓了頓，低頭看她：“倒是你，三日後攬月台的切磋，準備得如何了？阿依莎既然敢主動提出，必有倚仗。”
說到這個，花靈兒眼睛又亮了，剛才那點寒意瞬間被鬥誌取代。
“放心吧！”
她從他懷裡坐直，轉過身，麵對著他，眼睛亮得灼人，
“我都準備好了！不僅妝品，連衣裳、首飾、排場，我都想了新點子！保管讓她大吃一驚，也讓京城的夫人小姐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巧思’！”
她說著，興奮地比劃起來，說到關鍵處，眉飛色舞，神采飛揚。
沐浴後的臉頰泛著健康的粉色，嘴唇是天然的嫣紅，一張一合，像誘人的果子。
池硯靜靜看著她，目光深邃。
她總是這樣，無論遇到什麼事，哪怕前一刻還在害怕、生氣，下一刻就能立刻打起精神，眼睛亮晶晶地想著怎麼“贏回來”。
像野地裡燒不儘的風，像石縫裡壓不住的草，生機勃勃，鮮活炙熱。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開合的唇上，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到時候我就用那套星河釉的妝麵，配上月光綃的裙子，燈光一照，肯定美呆了！哎，你在聽沒？”
花靈兒說得正嗨，發現他走神，不滿地戳了戳他胸口。
池硯捉住她作亂的手指，握在掌心。
“在聽。”
他聲音有點低啞。
“那你覺得我這主意怎麼樣？”花靈兒期待地看著他。
“……挺好。”
池硯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另一隻手抬起，拇指輕輕撫過她的下唇，抹去一點剛才說話時沾染的水漬。
他的指尖微涼，帶著薄繭，撫過她柔嫩的唇瓣，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花靈兒呼吸一滯，看著他驟然深沉的眼眸，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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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的空氣，好像忽然變得稀薄而灼熱。
“池硯……”
她小聲叫他，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點軟。
池硯沒應，隻是看著她，目光鎖著她，像深潭鎖住了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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