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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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硯一路抱著花靈兒回到主院，腳步穩當，手臂有力，隻是臉色一直繃著，下顎線收得緊緊的。
花靈兒窩在他懷裡，偷眼看他，心裡那點甜滋滋的得意泡泡還在咕嘟咕嘟冒，可看著他緊抿的唇，又有點犯嘀咕——這冰塊，好像真有點生氣了？因為那個油頭粉麵的公子哥多看了她兩眼？
進了屋，池硯把她放在軟榻上，轉身就去吩咐備熱水。春杏早就得了消息，備好了浴桶和乾淨衣裳，又端來了熱熱的薑湯。
“先把薑湯喝了。”
池硯把碗遞到她麵前，語氣硬邦邦的。
花靈兒接過碗，小口小口喝著。薑湯很辣，但喝下去渾身暖洋洋的。她偷眼瞟他，他正背對著她站在窗邊，看著外麵沉沉的夜色，肩背挺得筆直，也不知在想什麼。
“喂。”她小聲叫他。
池硯沒回頭。
“池硯。”
他這才轉過身，目光落在她濕漉漉的頭發和依舊泛著水光的臉上：“嗯？”
“你……是不是不高興了？”花靈兒捧著碗，試探著問。
池硯沉默了一下，走過來，接過她手裡空了的碗，放在一旁，又拿起乾布巾，開始給她擦頭發。動作不算溫柔，但很仔細。
“沒有。”他否認。
“就有。”
花靈兒任由他擦著頭發，仰著臉看他，
“因為那個登徒子多看了我幾眼？”
池硯擦頭發的動作頓了一下，沒說話。
“哎呀，那種人，滿大街都是，你看不慣，挖了他眼珠子就是了，生什麼悶氣？”
花靈兒說得輕描淡寫，仿佛挖人眼珠子跟挖個蘿卜似的。
池硯被她說得一愣，隨即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胡說什麼。”
“我說真的呀。”
花靈兒眨眨眼，“下次再有那種不長眼的，你就……”
“下次，”池硯打斷她，聲音沉了沉，“沒有下次。以後晚上，不準再出門。”
“憑什麼！”花靈兒不乾了，“我又沒做錯什麼！”
“就憑剛才那種事還會發生。”池硯看著她，目光沉沉，“我不在，陳鋒總有看顧不到的時候。”
“那你就陪著我呀！”花靈兒理直氣壯。
池硯噎住。
他看著眼前這張理直氣壯的小臉，因為剛喝了薑湯，泛著健康的紅暈，眼睛濕漉漉的，亮得像星星。
剛才在街上，她渾身濕透，狼狽不堪，可那雙眼睛裡的神采，卻比任何燈火都亮，亮得……招人。
他喉結滾了滾，移開視線，繼續給她擦頭發，力道不自覺地放輕了些。
“以後出門，多帶幾個人。”
“知道啦，囉嗦。”花靈兒小聲嘟囔，嘴角卻翹了起來。這冰塊，是在擔心她。
熱水備好了，屏風後水汽氤氳。花靈兒舒舒服服泡在熱水裡，覺得渾身的乏勁和剛才那點涼意都散了。
她玩著水麵的花瓣，
腦子裡又不由自主地閃過軟紅閣裡那些活色生香的畫麵，
還有池硯給她擦臉時，
指尖的溫度……
“咳！”
她猛地回神，把臉埋進熱水裡，咕嘟咕嘟吐了幾個泡泡。
不能再想了！再想今晚別想睡了！
等她磨磨蹭蹭洗完，換上乾爽柔軟的寢衣出來，池硯已經不在屋裡了。外間書房的燈亮著，隱約能聽見他和陳鋒低低的說話聲。
花靈兒擦著頭發，走到書房門口，倚著門框往裡看。
池硯已換了常服，坐在書案後，正看著一份公文，眉頭微蹙。陳鋒垂手站在一旁。燈光下，他側臉的線條顯得格外冷硬，帶著一種專注凝神時特有的吸引力。
花靈兒看得有點出神。
“有事？”池硯頭也不抬地問。
“沒事就不能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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