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那就請皇上廢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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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朝身旁的嬤嬤使了個眼色。
孫嬤嬤——就是昨日為靖兒梳頭的那位，孫嬤嬤從太後身後的案幾上捧起一隻紫檀木的印匣，匣子不大，方方正正的，上麵雕刻著五福捧壽的紋樣。
靖兒看著那隻印匣，看了幾息。
那裡麵裝著的，是皇後的鳳印，是六宮之權，是後宮女人窮儘一生想要抓住的東西。
太後把匣子放在自己身側，拍了拍匣蓋。
“哀家要讓皇帝封徐家二小姐徐娉婷為嬪，有哀家在一天，這後宮就不可能是你慕容靖一人的天下。”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去。
徐家二小姐。
徐娉婷。
此刻她就站在太後的身側，穿著月白色的宮裝，頭上簪著一支白玉蘭花簪，素淨得像一朵剛摘下來的梔子花。
她的臉色很白，不是那種塗了粉的白，是真正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沒有血色的白。
她的眼睛垂著，睫毛微微顫著，她的手交疊在身前，手指絞著帕子，她的嘴唇抿得很緊，緊得唇色都淡了，淡得幾乎和臉色融為一體。
靖兒看得出來，她很緊張。
太後是在羞辱我呢。
靖兒在心中冷笑著想。
早就想除掉你了，老東西，我看你還能在我掌心苟延殘喘幾天？
擋我路的人，就休怪我不客氣。
靖兒看著太後的臉，在心中憤憤地想。
正想著，就聽到太後又開口了：“等哪一日皇帝寵幸了徐嬪，皇後再來哀家這裡取回鳳印吧，你作為眾妃之首，該好好教一教徐嬪如何侍奉皇帝，能讓皇上懂得雨露均沾而不是獨寵你一人，那才是你的本事，到時候哀家自然不會虧待你。”
太後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的，像在說一件最平常不過的事。
靖兒跪在那裡，聽著這些話，她感覺到那些字的分量——不重，可每一個都帶著刺，刺進皮肉裡，不深，可密密麻麻的。
她的嘴唇微微彎了一下。
她抬起頭。
她的目光越過太後的手、越過那隻紫檀木的印匣、越過太後臉上那個從容的、掌控一切的笑，直直地、毫不躲閃地落入太後的眼睛裡。
既然你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那咱們也不必再裝了，憑你的謀略還想跟我鬥，太後，你太不自量力。
靖兒在心裡了然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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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的朱唇微啟，字字清晰地開口道：“那太後還是讓皇上收回成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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