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老人的手在她掌心裡，涼的，像兩塊被井水浸透了的玉。
靖兒握緊了他的手。
她的手指纖細而溫暖。
“白大人快請起。”她的聲音很輕。
白躍被她的手牽著，慢慢地、有些艱難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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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兒鬆開了他的手，退後一步，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茶和午膳已經備好，白大人與我一同用膳吧。”她笑著說。
他跟著靖兒走到桌邊
宮女們魚貫而入，把菜一道一道地端上來。
“您用。”她說。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葉子落在地上。
那兩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客氣的、恭敬的、像在對一位長輩說話的、溫柔的語氣。
“在與皇後娘娘說清楚這件事之前，老夫不敢用。”他說。
靖兒拿著筷子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隻是一下，很短的一下，短得像一滴水從屋簷上落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往下落。
她把筷子放下，筷尾磕在桌沿上，發出一聲輕響。
她歎了口氣。
“白大人是來拒絕本宮的嗎？”靖兒失望地問：“如果白大人聰明，就該明白，太後早已是風燭殘年，不成氣候，太後活不了幾個月了，如果你站在本宮這一邊，本宮便能許你的兒子一個錦繡前程、大好未來。”
白躍看著她，看著她那垂下的睫毛，看著她那抿緊的嘴唇。
他搖了搖頭。
“恰恰相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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