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一杯濃茶,既愜意,又悠閒。
九張操作台依舊如故,對瓷胎進行最後的修整和收尾工作。
依舊是王虹這邊,四個人圍了一圈。
連省級領導都見過,王虹不至於緊張,但總覺有些古怪,時不時就會看他們一眼。
「商教授,這位是孟所長的高徒,王虹王老師。專業美工出身,刀工極為嫻熟……王老師,這是商教授!」
劉東就在不遠處,王虹隻是輕輕點了一下頭。商妍是恨屋及烏,覺得孟樹峰的徒弟也就那樣,同樣隻是點了一下頭。
然後,她又盯著王虹手中已成形的蓮紋罐:「看這飾紋,不太像是定窯工?」
林思成點點頭:「昨天再次剔胎,胎體厚度薄了近一半。等於又重新刻了一遍……」
商妍怔住,眼神中透著深深的厭惡:怪不得前天的原始胎,近有一公分厚?
這是誤導了一遍不夠,又誤導了第二遍?
教了半輩子書,研究了半輩子瓷器,這麼會噁心人的,她真心沒見過幾次……
她忍著怒氣,仔細看了兩眼:「這又是什麼雕法?」
「五代時的越窯,秘色瓷……七十年代由輕工部復原,但因為釉色、紋樣稍嫌單一,就沒有建窯……」
「呀,怪不得沒什麼印象?」
兩人一問一答,王虹的臉卻一點一點的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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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東縱然說過:那個林思成敢申報非遺,能成為修復技藝傳承人,能耐應該是有幾分的,不至於看不出所裡在糊弄他。
但被人當著麵點破,甚至點的明明白白,王虹臉皮再厚也掛不住。
同時,她也有些奇怪:前天的定窯線刻法也就罷了,昨天二次剔胎,用的是越窯的深剔刻。
正如他所說,技藝雖然已復原,但沒有建窯,各大院校也不會教授。懂的人少之又少,就如商教授。
但他是從哪裡學的?
連話都沒說過幾次,不好直接問,王虹隻是胡亂猜了一下。
大概磨蹭了一個多小時,算是修完了胎,劉東說是要晾胎,下午再開始配釉。
既便早有預料,林思成還是怔了一下,盯著劉東看了好久。
劉東臉上帶著笑:「小林是不是有什麼意見?」
「沒有!」林思成嘆了口氣,「劉部長高興就好!」
起初,商妍還沒反應過來,聽林思成語氣不對,才後知後覺:這姓劉的怕他們偷釉料配方,所以要把他們支走?
不是……青瓷而已,從漢燒到了民國,南方的越窯、龍泉窯、哥窯、弟窯,北方的汝窯、邢窯、耀州窯,乃至定窯都燒過青瓷。
所以,有什麼可保密的?
正氣的咬牙,林思成已經到了大門口,又回過頭喊了一聲:「商教授!」
商妍氣呼呼了跟了過去:「太過份了!」
「商教授,你先別急著生氣,可能覺得反正是最後一天,說不定劉部長真想給我們露點絕招:耀州青瓷確實有一種秘方釉,茶葉末釉!」
商妍一個字都不信:「林思成,你覺得可能嗎?」
林思成想了想:「萬一呢?」
商妍冷笑一聲:「嗬嗬!」
抄點資料,他都要檢查一遍,他能給你看秘色瓷?
林思成,你想什麼呢?
正好,趁機收拾了一下行李,又退了實驗室。中午仍然在食堂吃的午飯,準時兩點,幾人到了研發中心。
果不然,釉料早已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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