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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如意說不上來自己此刻是種什麼感受。
一股巨大的暖流衝進心裡，他居然就這麼信了！
“絕對不會錯！”
她十分肯定，“隻要奴婢聞過的味道，就不會記錯！”
蕭珩盯著她，眼神深得像寒潭的水。
那目光裡有審視，有掂量，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知道了。”
他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你先回去，今日之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是。”
裴如意福身告退。
走到門口時，聽見蕭珩喚了一聲：“墨三。”
是夜，疏桐院一片寂靜。
墨三翻過院牆，摸到小廚房的後窗，用薄刃挑開插銷，閃身而入。
他直奔灶台，卻看到隻有一套白瓷罐子靜靜立著，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
怎麼回事兒？不是說有兩套麼？
墨三有些遲疑，在小廚房裡摸了一圈，還是隻有這一套白瓷罐子裝的調料。
待到時間有些長了，他隻能回到灶台旁，從那排罐子中各取了一點分別包進油紙，然後將一切恢複原狀悄然離開。
凝輝院書房裡，燈還亮著。
蕭珩聽完墨三的回報，臉上沒什麼表情。
緩緩靠進椅背，閉上了眼。
是如意在說謊？
不，不像。
她說那些細節時的眼神太真誠，臉上的蒼白和細汗都不太可能是裝出來的。
可墨三也不會看錯，更不會撒謊。
那麼，是薑婉瑩還是誰察覺到了，提前處理了？
蕭珩睜開眼，目光落在跳動的燭火上，眸色深得駭人。
祖母為何忽然要吃如意做的點心？
薑婉瑩將如意帶去疏桐院小廚房的用意是什麼？
那兩套調料，到底是不是故意讓如意發現端倪？
燭火“劈啪”炸開一朵燈花。
蕭珩忽然開口，聲音在靜夜裡冷得瘮人：“墨三。”
“世子。”
“從明日開始，如意出入，你暗中跟著。”
蕭珩頓了頓，補了一句，“別讓她發現。”
“是。”
墨三悄悄抬了下眼，對上蕭珩的視線，渾身一抖，趕緊低頭。
“世子放心，屬下定會保如意姑娘平安。”
“嗯，”蕭珩目光如刀，“還有，去查今日福壽院和疏桐院都有誰進出過。”
“一個一個，都給我查清楚。”
墨三心頭一凜，低頭應下。
第二日一早，福壽院又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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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不是齊嬤嬤，是個麵生的小丫鬟。
她手裡捧著個朱漆托盤，聲音脆生生的：“奴婢奉老夫人之命，來給如意姑娘送賞。”
托盤上是一對赤金鏤空鐲子，陽光一照，金光閃閃，晃得人眼花。
院子裡來往的下人都停住，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對鐲子，吸氣聲此起彼伏。
老夫人賞如意這麼貴重的東西？
小丫鬟笑吟吟道：“老夫人說了，昨日姑娘做的荷花糕極好，她老人家用了心裡舒坦，連晚膳都多用了些。”
“這鐲子賞姑娘戴著玩，往後常做些新鮮吃食送去，老夫人記著姑娘的好呢。”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慈愛又體麵。
裴如意趕緊朝著福壽院的方向跪下謝恩，接過沉甸甸的鐲子時手心被壓得一墜。
小丫鬟扶她，又道：“老夫人還說，姑娘是個有造化的，好好伺候世子，好日子在後頭呢。”
這話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院裡的人都聽見。
頓時，羨慕、嫉妒、探究種種複雜眼神聚焦過來，裴如意隻覺得身上灼得慌。
等小丫鬟走了，青禾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如意姐姐，這鐲子真好看！”
裴如意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好看是好看，可這賞賜太燙手了。
昨日那根粗粗的銀簪子就已經是厚賞，怎麼今日又來一對金鐲子？
她都有種老夫人在挖世子牆角的錯覺。
沒過半日，府裡的風就變了味兒。
“聽說了嗎？老夫人賞了凝輝院那個通房如意一對赤金鐲子！”
“乖乖，這麼厚的賞賜？如意乾啥了，讓老夫人這般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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