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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青禾蹲在灶口看火，互相想起一件事。
“如意姐姐，昨兒我聽掃園子的劉婆子說，雲袖姐姐不知從哪兒得了一盆稀罕蘭花，葉子翠得跟翡翠似的，她自個兒舍不得，說要孝敬給老夫人呢。”
裴如意揉麵的動作頓了頓。
蘭花？
她想起前幾日在荷塘邊上看到的那一幕，薑婉瑩和鳶兒盯著雲袖看了許久。
雲袖現在隻是個在園子裡侍弄花草的丫鬟，她從哪兒能弄到蘭花？還是稀罕品種？
這事兒會不會跟薑婉瑩有關係？
裴如意覺得這株蘭花肯定會引出什麼事兒，自己必須小心提防著。
聽著青禾還在那兒八卦，她隻道：“別想那些了，放一根粗柴慢慢燒，快過來教你做茯苓糕。”
等到今日茶點準備齊全，裴如意依舊是先送了一份去主屋，然後拎著兩個食盒去錦華院和福壽院。
侯夫人正在看賬冊，見她來了，讓宋嬤嬤接了食盒。
“這點心日日不重樣，你費心了。”
侯夫人合上賬冊，抬眼看向她。
“老夫人喜歡吃軟爛點心，你有這份心，很好。”她端起茶盞，輕輕撥了撥浮葉。
“隻是這心思還是得多用在珩兒身上。”
裴如意心頭一緊，垂下頭，聲音恭謹：“奴婢謹記夫人教誨，這些茶點都是與王府醫商量後定的，正適合世子的身子。”
“奴婢也問過王府醫，他說您和老夫人也能用，所以……”
她抬頭，像是有些害怕，聲音都低了些：“所以奴婢就討了個巧，並沒另作新的。”
侯夫人聽罷，並沒因為裴如意偷懶而發怒，反而微微點頭。
“嗯，這就很好。一個茶點而已，不必大費周章，去吧。”
退出錦華院，裴如意走在烈日下，卻覺得有些冷。
侯夫人這話是警告，也是提醒她不能跟福壽院走的太近。
她說自己偷懶，這是實話，不怕人查。
想必侯夫人應該也很滿意她的態度，否則不會這麼輕易就讓自己離開。
到了福壽院，她本想將食盒交給丫鬟轉身就走的，結果卻被齊嬤嬤叫住，拉著她進了前廳。
蕭老夫人今日穿著絳紫色萬壽紋的褙子，顯得格外精神。
見到裴如意便笑道：“正想著吃點什麼，可巧你就來了。”
齊嬤嬤接過食盒，蕭老夫人拈了塊糕點嘗了，連連點頭：“甜而不膩，清香適口，你這手藝真是不俗。”
說著，讓人取來一對赤金石榴花的耳墜。
“這個給你戴著玩，鮮亮，襯你。”
裴如意趕緊後退幾步，斂衽跪下。
“老夫人，前兒你賞的鐲子奴婢已經無以為報，真真是沒臉再收您的賞賜了。”
蕭老夫人看她這唯恐避之不及的態度，笑容逐漸淺淡。
“這是做什麼，一點子小東西值得把你嚇成這樣？”
“行吧，你是個本分孩子，老身也不逼你。”
“隻是過幾日家裡有客來，都是體麵人。”
“席麵上有幾道點心，非得你這巧手不可。你且好生琢磨著，到時候，可要給咱們侯府長臉。”
“奴婢定當儘力。”裴如意沒有抬頭，低聲應道。
回到凝暉院小廚房，已近晌午。
裴如意定了定神，開始準備午膳。
其中有一道清淡的雞茸豆苗，需用長柄銅漏勺將焯過水的豆苗細細撈出瀝乾。
習慣性地伸手去拿，卻摸了個空。
她一愣，細看過去，卻發現那把用慣了的長柄銅勺竟不見了。
是之前用過放錯地方了？
目光掃過灶台、碗櫃、水缸旁，全都沒有。
“青禾。”
“哎，如意姐姐，怎麼了？”青禾從門外探進頭。
“你見我那把舊銅勺了嗎？長柄的，平時就放這兒。”她指了指案上掛廚具的架子。
青禾眨眨眼，搖頭：“沒呀，昨天我記得還在那裡。”
是啊，早上焯青菜時還用過的，怎麼就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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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如意又仔細找了一遍，還是沒有，那把勺子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她沒再問，也沒讓青禾幫著找。
從櫃子裡拿出一把簇新的銅勺開始焯豆苗。
動作依舊利落，隻是她心中卻不斷翻湧著各種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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