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趙五看著他的背影，心中疑竇叢生。侯三如此急切地尋找“殘渣”中的“特別”之物，顯然那東西對他，或者對他背後的人，極為重要。甚至可能關係到他們在這次事故中的責任，或者……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隱隱感覺到，自己似乎又不小心，踩進了另一灘更深的渾水。而這次，牽扯到的，恐怕不僅僅是丹堂內部的蠅營狗苟。
懸崖之下，林晚“感知”著趙五與侯三的對話，以及趙五心中的疑慮。
“丹藥殘片？特殊標記的器物碎片？”林晚玄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幽光，“看來，那場‘意外’，水比想象的更深。黑水門內部，有人想隱瞞什麼，或者……藉機達成什麼目的。”
侯三的異常關注，從側麵印證了趙五帶回來的那些“特殊焦熔物”的價值。林晚通過毒念連接，仔細“檢視”著被趙五收藏起來的那幾樣東西。其中那塊邊緣扭曲、刻著半個模糊符文的碎片，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符文的風格……與她記憶中黑水門常見的製式符文略有不同，更加古拙，隱隱帶著一絲……外域或者上古的氣息？而且，碎片材質堅韌，能在丹爐爆炸和地火焚燒中殘留下來，絕非尋常之物。
“這或許……是揭開‘血蟾丹’失敗真相，乃至黑水門內部某些隱秘的關鍵線索之一。”林晚思忖著，“侯三背後的人，恐怕身份不低。趙五的處境，更加危險了。”
但危險，往往與機遇並存。
“棋子已經觸及核心秘密的邊緣，甚至手握關鍵碎片。”林晚看向掌心那枚吸收了“血毒晶塵”後，色澤越發幽暗深邃、內部彷彿有暗流湧動的“暗淵毒種”。
“是時候，讓他‘偶然’地，將這碎片‘用’起來了。當然，是以一種對他而言最‘安全’、最‘無意’的方式。”
毒念微動，更加複雜而隱晦的“暗示”與“情境推演”，順著那根無形的絲線，開始向懸崖之上傳遞。一場圍繞著地火丹室事故殘骸、牽扯丹堂內部鬥爭與更高層隱秘的無聲博弈，即將因為這枚卑微棋子手中一塊不起眼的碎片，而掀起新的波瀾。
趙五對此一無所知，他隻是感到眉心“清流”的波動，似乎比往日更加頻繁而……“深邃”了。他默默收好工具，繼續處理手中的毒草，彷彿剛才與侯三的短暫交鋒，隻是微不足道的插曲。隻有他自己知道，袖口內層那幾樣新得的“收藏”和那塊奇異的碎片，此刻正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他知道，自己距離黑水門真正的黑暗與秘密，又近了一步。而這一步，是福是禍，唯有那深淵之下的“它”，或許才知曉答案。
地火丹室事故的陰影，如同粘稠的瀝青，緩慢而固執地滲透進丹堂的每一道縫隙。孫執役的脾氣越發暴躁，動輒嗬斥，貢獻值的發放也越發苛刻。外門弟子們噤若寒蟬，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聲的、壓抑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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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五的日子照舊，處理毒草，清理毒渣通道，餵養“暗淵毒種”，在自己的棚屋裡“鼓搗”。但平靜之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丹堂內部的氣氛正在發生某種微妙而危險的變化。內堂與外堂之間的壁壘似乎更加森嚴，物資的流轉變得更加詭秘。侯三消失了幾天，再次出現時，臉色更加晦暗，眼神飄忽，見了趙五也不再陰陽怪氣，反而有些躲閃。
這一日，趙五照例去毒渣通道當值。石廳內的氣氛依舊壓抑，但吳厲師兄似乎不在。隻有幾個黑袍修士在沉默地清理著。趙五被分配到靠近三號分流管的區域，這裡靠近地火丹室方向，空氣中殘留的火毒與焦糊味比其他地方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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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工作進行到一半時，眉心“清流”忽然傳來一陣極其隱晦、卻又帶著明確指向的波動。這波動並非針對眼前的廢渣，而是指向石廳側後方、那條通往地火丹室方向的甬道深處。同時，“清流”傳遞來一絲極其微弱的、彷彿“傾聽”和“捕捉”的意念。
趙五心中微動，手上動作不停，卻悄然將一絲感知順著“清流”的指引延伸出去。他的感知能力極弱，正常情況下根本無法穿透石廳的禁製和厚重岩壁。但在“清流”的加持和特殊引導下，他彷彿多了一雙極其模糊的“耳朵”，能捕捉到一些正常情況下無法察覺的、混雜在毒煞波動與地脈雜音中的……細微聲響和情緒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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