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拙？
他心頭一沉。
張淩川盯著他，目光閃爍。
這人，絕不能留。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靈氣瘋狂湧動。
那灰白色的劍光驟然收斂，凝聚在他劍尖之上，化作一點寒芒。
那寒芒隻有指甲蓋大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它周圍的空氣都被凍結，凝出細密的冰霜，緩緩飄落。
『寒骨斬』·凝式。
將全身陰寒之氣凝聚於一點，威力比尋常『寒骨斬』強了何止一倍。
承穗臉色微變。
他感知到了危險。
那一劍，他擋不住。
可他不能退。
他想起雲歸塵躺在血泊裡的模樣，想起阿母被房梁砸中時的那張臉，想起張淩川那溫文爾雅的笑容背後，藏著多少狠辣。
他一步踏出，劍光再起。
這一劍，他用盡了全身靈氣。
劍身之上，青光暴漲，隱隱有一道虛幻的劍影浮現。
那是《太玄空明紫府經》中的一式，他還未完全領悟，此刻卻不得不使出來。
兩劍相撞。
轟！！！
一聲巨響，炸開漫天光華。
那光芒刺目，幾乎照亮了整個山穀。
兩人同時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山壁上。
承穗口中鮮血狂噴，身上的『凈塵光』搖搖欲墜，幾乎破碎。
他掙紮著站起來，握緊劍，死死盯著對麵。
張淩川也站了起來。
他的白袍破碎，嘴角溢血，狼狽不堪。可那雙眼睛，卻比任何時候都要陰沉。
“好，好得很。”他一字一字道，“今日，我必殺你。”
他擡手，又要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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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穀中忽然傳來一陣轟鳴。
那籠罩山穀的濃霧，劇烈翻湧起來。
一股龐大的靈氣波動從穀中傳出，震得兩人都站立不穩。
張淩川臉色一變。
他看了承穗一眼，又看了看那翻湧的濃霧，最終咬牙，轉身往穀中衝去。
承穗想追，卻隻邁出一步，便踉蹌跪地。
他傷得太重了。
可他不甘心。
他咬著牙，掙紮著站起來，一步一步往穀口走去。
霧氣越來越濃，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他用『空明視』強行探查，才勉強看清前路。
終於，他來到了穀口。
眼前，是一道若有若無的光幕。
那光幕極淡，若非近距離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光幕之上，隱隱有符文流轉，散發著古老而晦澀的氣息。
陣法。
張淩川站在光幕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滿是嘲弄。
“李師弟，追不上了。”
他笑道，“這陣法，乃我張家秘傳，非張家血脈和秘法不可入。
你便是在外麵守到死，也進不來。”
他說完，擡手掐了個法訣，指尖亮起一道灰白光芒。
那光芒與光幕接觸，光幕緩緩裂開一道縫隙，剛好容一人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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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淩川一步踏入，消失在光幕之後。
承穗衝上前去，一掌拍在那光幕上。
光幕紋絲不動，他的掌心卻被震得發麻。
他不信邪，一劍斬去。
劍光落在光幕上，隻激起一圈漣漪，便消散無蹤。
他又是一劍。
又是一劍。
每一劍都用盡全力，可那光幕，始終紋絲不動。
“張淩川！”他吼道，“你給我滾出來！”
沒有人回答他。
隻有霧氣翻湧，將他籠罩其中。
承穗靠著山壁，大口喘氣。
他渾身是傷，靈氣幾乎耗盡，連站都站不穩了。
可那道光幕，依舊擋在他麵前，冷冰冰的，嘲弄著他。
他想起了張淩川那張笑臉，想起了他說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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