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還剩下十來日。
承穗與花解語在穀口分別。
她麵色依舊蒼白，氣息卻比之前穩了許多。
太虛宗的功法重神魂輕肉身，她傷得雖重，調養幾日便無大礙。
“李師兄，後會有期。”
她拱了拱手，轉身往東走去。
走了數步，她忽然駐足回身，抱拳道：“救命大恩，小妹銘記於心，大恩不言謝，日後必有相報之時。”
李承穗微微頷首，淡淡道：“客氣。”
花解語微微一笑，消失在林中。
承穗在原地站了片刻，也轉身離去。
接下來的日子，秘境中出奇地平靜。
孟嘗君看了看那個昏死的上元宗弟子周元，猶豫片刻，還是將他救了起來。
兩人本無仇怨，在這秘境中也沒有利益之爭。
紫蓮已毀，靈物已失，再爭還有什麼意義？
周元醒來時，見孟嘗君正在為他療傷，愣了一下，啞聲道：“多謝。”
孟嘗君淡淡道：“不用謝我。隻是覺得，你死在這裡，上元宗那邊不好交代。”
周元苦笑一聲，沒有再說話。
兩人結伴而行，倒也相安無事。
承穗獨自一人，在秘境中繼續搜尋。
他此行的目的還未達成，先前靈地已毀。隻能重新找尋靈地。
隻能繼續尋找地脈清氣，清氣所在地靈氣充足，方便自己突破。
雖未得到紫蓮，固然可惜，但是那種情形，能夠存活下來已然僥倖，不敢奢求什麼。
他此前最想要的，是藉助此地進行先天築基，掩蓋自己的小輕靈氣傳承。
也是他來此的初衷。
第五日，他在一處深穀中感知到了異常。
那山穀極深，兩側山壁陡峭如削，穀底是一條地下暗河，河水冰涼徹骨。
他用『空明視』細細探查，發現暗河深處，有一道靈脈正在緩緩湧動。
那靈氣厚重沉穩，與外界靈氣的清靈截然不同，正是地脈清氣。
承穗心頭一喜，沿著暗河往深處走。
越往裡走，靈氣越濃。
河水漸漸變得溫熱，兩岸的石壁上開始出現一些發光的苔蘚，將幽深的洞穴照得朦朦朧朧。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
那是一座地下溶洞，足有百丈方圓。
洞頂倒懸著無數鐘乳石，每一根都在微微發光，像是掛滿了星辰。
洞中央是一汪溫泉，泉水清澈見底，水麵上飄著一層淡淡的靈霧。
溫泉底部，有一道裂縫。
裂縫中，一縷青黃色的靈氣正緩緩溢出，融入泉水之中。
地脈清氣。
承穗站在泉邊，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靈氣入體，隻覺渾身舒泰，丹田中的氣旋都轉得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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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盤膝坐下。
他閉上眼睛，將《練氣簡章》從頭到尾默念了一遍。
那功法他修鍊了十年，早已爛熟於心，可此刻念來，卻別有一番感悟。
小清靈氣，天地之始，清靈澄澈，不染塵埃。
地脈清氣，大地之根，厚重沉穩，承載萬物。
兩者本是同源，隻是一清一濁，一升一降。
若能合二為一，會是什麼？
他忽然想起師父秦墨說過的話。
“路都是走出來的。
先天築基，不過是築基的一種。
真正的大道，是找到屬於自己的路。”
自己的路……
他睜開眼睛，望著那縷青黃色的靈氣，心中漸漸有了明悟。
他不需要在小清靈氣和地脈清氣之間做選擇。
他兩者都要。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掐訣，開始運轉功法。
丹田之中，那十層氣旋緩緩旋轉。
他引導著那縷地脈清氣進入體內，與丹田中的小清靈氣相遇。
兩股靈氣一接觸，便劇烈排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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