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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聽寒沉默的接回菜單，潦草點了幾個菜，隨後交代服務員：“等我們談好事情，再上菜。”
場麵氣氛太過僵硬，服務員戰戰兢兢接過菜單，頭也不回的逃離現場。
甚至忘記問怎麼樣算談好事情了，怎麼樣算沒談好。
沈承河感受到他心情不佳，麵前那一遝厚厚的文件顯然被主人翻過無數次。
他關切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往常宋聽寒壓根不怎麼回他消息的，更別提主要約他了。
“沈承河。”宋聽寒並未回答他的問題，開口喊了他的名字。
聲音冷淡至極，裡頭含著的情緒卻又複雜。
沈承河直勾勾看著他，目光不偏不倚，“我在。”
他決意接受宋聽寒所有的情緒。
好的、壞的，他全盤接受。
比起悲傷，沈承河更多感受到的是慶幸。
慶幸宋聽寒再次有了情緒，對他發泄。
比起有情緒對他發泄，麵對他時沒有情緒，才是最嚇人的。
宋聽寒伸手將桌子上那份答應出來的文件，重重的全部甩在了沈承河臉上。
沈承河被甩得忍不住偏過頭去。
“你要瞞就一直瞞著啊，現在這個時候被人捅到我麵前，到底算什麼？”
“全天下人就我不可以信任是嗎？你做過的每個決定，我那時候作為你未婚妻，什麼都不配知道是嗎？”
宋聽寒閉了閉眼，竭力緩和自己憤怒無力的情緒。
他努力使自己的話語聽上去平和。
“沈承河，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宋聽寒雙眼通紅，他心裡別來一口氣，憋得每呼吸一次，胸口就疼一次。
那些照片、文件、會議記錄，都是宋漠禮、沈承瑞、司霧一起收拾好給他的。
他聯係沈承瑞那天晚上，聯邦下了磅礴大雨。
他猶豫了很久沒撥出去的電話，閃電遙遙劈過來，照亮了半邊天，他下意識撥通了。
“你好。”沈承瑞的聲音聽上去成熟了不少，隱隱約約帶有上位者的氣勢。
既然電話已經撥通，宋聽寒開門見山地報出自家名號，“我是宋聽寒。”
聽到宋聽寒三個字，沈承瑞愣住了。
呼吸亂了幾分，他抿唇，最後開口一句：“好久不見。”
想和宋聽寒簡單寒暄幾句，在看見文件封麵頁沈氏兩個字時，沈承瑞驚覺他失去了資格。
“這次打電話來，是有些事情想問你，你現在方便嗎？”宋聽寒握著通訊器站起身，拉開了窗簾，望向外頭潺潺雨幕。
嗓音難免艱澀，沈承瑞擠出一個笑，“方便的。”
能讓宋聽寒打電話來問他，要問的事情大概率與沈承河有關。
“格林刑場執行死刑那天，你哥是不是想過劫機？”宋聽寒不和他客套，直截了當地問。
電話那頭的沈承瑞瞬間啞然，他張張口，複又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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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器裡頭隻剩下他們雙方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承瑞問：“你打算和我哥複合了嗎？”
這回輪到宋聽寒沉默了。
“知道了答案，是的話怎麼辦，不是的話又怎麼辦？”沈承瑞握緊雙拳，再次開口：“如果你沒打算和他複合，就沒必要知道了。”
知道了答案，心軟了怎麼辦？本來宋聽寒就心軟啊。
宋聽寒說不明白自己對沈承河是什麼想法，他暫時沒有多餘精力去想之後的事情了，“有些東西，得先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再做定奪。”
“宋聽寒，你知道你一直很心軟嗎？”沈承瑞稍微一眨眼，眼淚無聲地從眼眶滾落。
為什麼當初他如此怯弱呢？
如今他……也沒有勇氣再去麵對宋聽寒。
“所以呢？”宋聽寒語氣淡淡的，尾掉上揚帶著一絲疑惑，“我應該像你們一樣冷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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