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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之上，戰機瞬息萬變。
當第一個青眉軍兵卒放下武器的時候，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他隻是一個扛著木盾的年輕壯丁，看起來麵黃肌瘦營養不良，此刻已經舉了半個時辰盾牌的他，本就已經身心疲憊。
當一支流矢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並且射在了同伴的眉心之後，在身體和心靈的雙重打擊之下，他終於撐不住了。
“咣當——”
木盾脫手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這個壯丁並沒有逃跑，而是像失去了所有意識一般，雙手抱著頭劇烈地顫抖著，嘴裡還說著旁人聽不懂的話語。
他旁邊的幾個壯丁看到這樣的一幕，也都沒有怪他，隻因為四周已經出現了不少同樣被嚇得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兵卒。
恐慌這種情緒本身就會傳染，很多時候隻需要一個小小的火星子，就能夠形成燎原之勢，席卷整個兵團！
幾乎就在第一個人放棄抵抗的數息之後，第二個人也開始放下了兵器。
短短幾個呼吸間，趙武精心布置的鐵甲防線便在他主動打開陣型的時候，從內部徹底被擊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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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趙武躲在盾兵的衝衝保護之下，看著身邊已經再無任何鬥誌的兵卒，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混蛋！都給我振作起來！咱們後方還有一萬五千人的援軍！”
他試圖叫醒幾個放棄抵抗失去意識的兵卒，但那些人連看都不看他一眼，隻是依舊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而很快其他一些還保持著理智的兵卒看到這一幕，已經知道繼續待在這裡隻有死路一條，隨即撒腿就跑，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伴隨著第一個兵卒逃走，越來越多的兵卒都紛紛放棄了抵抗，這如同完美防禦的鐵甲陣，此刻瞬間散架！
“回來！都給我回來！”
趙武的聲音都喊得有些沙啞起來，但卻並沒有起到任何效果。
那些已經徹底喪失鬥誌的兵卒哪裡還聽得進命令，一個個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不能再跑快點！
“將軍！”
一個青眉軍小頭目連滾帶爬地衝到趙武馬前，臉上滿是驚慌，說話的聲音都變了調。
“弟兄們都散了！咱們該怎麼辦？”
趙武的目光在那片混亂的戰場上快速掃過，又看了一眼南麵那片越逼越近的黑色潮水，他心裡很清楚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沒有辦法了！眼下隻能化整為零，各自突圍！”
趙武咬著牙吼出這一句，他知道這個命令意味著什麼，一旦部隊化整為零，那麼他們所有人都要成為砧板上的魚肉，能否活著逃離此處就是全憑運氣了。
但此刻他別無選擇，若是讓通州七千精銳正麵把他們包圍，到時候這些人一個都跑不掉！
“能跑多少跑多少！別往一個方向跑，全部都散開來！”
那小頭目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緊接著就朝身邊幾個還在觀望的兵卒打了個手勢，一群人當即沿著官道東側狂奔而去。
而趙武在下達了四散而逃的命令後，便沒有再回頭看一眼那片正在潰散的陣地。
隻見他猛地一夾馬腹，隻聽到戰馬嘶鳴一聲，隨即馬匹四蹄飛馳，朝著北麵白河渡口的方向疾馳而去。
在他身後三千多名青眉軍兵卒像是一盤散沙，朝著四麵八方奔逃而去，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而另外一邊，當王軒看著這已經開始出現潰逃的青眉軍時，並沒有第一時間進行堵截。
因為他知道這些都是青眉軍的外圍成員，本身對青眉軍的認同度就不高，幾乎沒有什麼戰鬥力。
此刻他的目光直勾勾盯著那以趙武為中心的莫約千人隊伍，那些人雖然陣型已亂，但撤退時依舊保持著相對緊湊的隊形，沒有像那些外圍壯丁一樣慌不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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