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很臟
“那邊交代好了?”
泗安縣最大的茶樓裡,五十上下的男人站在窗邊,側臉隱隱的長痕藏著舊日恩怨,他看著外麵往來的士兵,一雙鷹勾似的眼睛藏著暗湧,聲音沉沉
侍從:“大人放心,死士那邊家人安排好了,等到時候,他們會站出來指認宋家”
男人冷笑:“此番便是不砍掉他宋家的手腳,也要割掉他們一塊肉,我就不信,上麵那位對他宋商真沒有一點忌憚,隻不過是要麵子。今日,我便把這緣由親手給他送手,等來日,我要讓他跪著還”
侍從:“這宋商心狠手辣,看似冷漠無情,誰會想到,他竟然把親女藏在此處呢?那些個義子向來也是他用來掩藏這位的障眼法,可惜,千算萬算,他算漏了大人的深算”
男人:“他宋商一世囂張,孩子也一脈相承,乾出什麼事都不讓人意外”
侍從:“大人深算”
……
兩人站在窗邊一唱一和,看似是互相商議,實則不過是為了給身後之人聽的,待到巳時的更聲傳來
鷹眼男人衝著包廂中一直沉默不語的儒雅男人舉起茶杯,一飲而下,抱拳:“先生大義在下感激不儘,等我日後成就大事,必定為先生實現天下大同之願,不讓奸臣當道”
儲邵端著儒雅君子之相,靜靜舉杯:“願大人安然”
男人神色一頓,惱怒一閃而過,又被他快速壓下,他笑了笑,頷首,帶著深厚侍衛快步離開
兩人走過茶樓,沿著石板路一路來到一個不起眼的小院前,小心翼翼地左右觀察一番,這才朝著屋裡走去
屋外的小巷靜悄悄的,半晌,身著布衣的年輕男人從轉角出來,靜靜地打量著麵前的破舊僻靜小巷子,眉頭緊皺
這邊靠近城牆,他在城裡多年也是第一次過來這邊,沒想到竟然是如此僻靜,左右看去,一條街仿若無人居住,正常人都不會選擇搬到這邊了,更別說那種一看就不凡的人了
一個看起來有頭有臉的人,住在僻靜之地,言行鬼鬼祟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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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為何會幾番和這人見麵?
嚴盛抬頭看著那低矮的圍牆,猶豫一會兒,選擇小心轉身離開
君子有君子之道,不管那人是何身份,他此番跟蹤人便已失了風範,再無故翻牆,被看到了恐會影響他後來科考——這絕對不行
嚴盛心事重重地離開此地,下意識走到了回春堂附近,隔著一牆看著麵前的小院,神情越發猶豫而踟躕,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沒想到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他便被人一把抓住,來人厲色:“你是誰?想乾什麼?”
這人腰間配刀,一看便不簡單,嚴盛一愣,趕緊自報家門:“在下乃文淵書院學子,路過此地”
守衛冷笑:“是路過還是盯上這了?跟我回縣衙說吧”
嚴盛又驚又急,連忙:“大人恕罪,在下其實,其實,和裡麵的人認識,有事相告”
守衛眯眼:“認識?”
嚴盛看出他的遲疑,連忙自報家門,也報了宋錦牛鐵蘭的名字
守衛有些猶豫,此時另一邊又有人走了過來,打量著嚴盛,最後還是帶著他進屋敲門
“誰啊”
門聲響起,沒一會兒裡麵就傳來不太耐煩的聲音,小耳蹦蹦噠噠打開門,氣鼓鼓的,“不是說了沒事別打擾嗎?還在、還活著、沒人進來,我家夫人又不是坐牢,你們再這樣我們就趕人了”
守衛有些尷尬,借著機會把嚴盛拉了過來:“姑娘莫氣,這人在外麵鬼祟,說認識你們,我們邊想確定一下”
小耳一點兒也不信這話,這些人就是想打探她們夫人罷了,她輕哼一聲,對著出現的熟人也不太耐煩了:“嚴公子?”
嚴盛鬆了口氣:“小耳,金金在嗎?我有事和她說”
小耳撇嘴,她可不喜歡嚴家人,直道:“小姐出門了,有什麼事和我說就好”
嚴盛苦笑:“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我記得她和舒家書鋪的公子是朋友,他們家好像出事了,不知她是否知道”
其實他更想確定的是宋錦她們離開沒有,現在知道人沒走,他心下不由一鬆
小耳:“我知道了,會替你轉達的,還有事沒?沒事我就回去陪夫人打葉子牌了”
嚴盛:“牛嬸子身體好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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