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沒梳,衣服鬆鬆垮垮,隨意得很。她嘴上咬著梳子,就這麼一邊扣著扣著一邊走著
齊錚無聲歎息,小步上前,從她嘴邊抽過梳子,動作輕柔地給她梳理頭發
宋錦擠眉弄眼:“你看
著梆硬,可比我娘溫柔多了”
她娘昨天就差把她頭皮給扯掉了
齊錚大部分時候都是沉默的,沒有回話,就這麼給她梳理長發,等到長發順滑披散開來,就著她卡在領間的玉簪子給她釵好
她整張臉露在外麵,沒有劉海碎發修飾,額頭飽滿,五官明豔富有攻擊性,其實更適合金玉珠寶一類,玉簪子讓她看起來多了兩份鈍感
齊錚沉默下,又把頭發拆了,略顯笨拙地分了前麵的發縫,在後麵挽發的時候留下些發尾,這樣看起來活潑一些
他鬆了口氣,低聲:“好了”
宋錦睜著大眼睛看著他動作,露出潔白牙齒,指了指領子:“有沒有歪?”
齊錚看了看,一眼就是她修長白皙的脖頸,左右的毛絨領子確實有些歪,一邊緊貼著脖子,他有些遲疑,但是對著她明亮的眼,還是輕輕地抬手給她理了理,指節不小心擦到細膩的肌膚,他微微一頓,透過領口,能上麵係著的紅繩
宋錦看著他遲疑的模樣,眉眼彎彎,伸手扯了扯就將其扯了出來
紅繩金結之下,是黑玉金虎,在寒冷的冬日,依舊宛如竹炭一般,散著暖意
是齊錚之前送的玉石
冬暖夏涼,確實很舒服
齊錚怔了怔,心像是被什麼按住,動不了,又一點點漲住,他伸手摸了摸黑玉上金老虎長著的嘴,隨即俯身過去,單薄的唇輕輕映在上麵粉白的指尖上
都是溫熱的
宋錦站在原地,看著映在麵前人,溫熱的呼吸就打在他的額頭上,而他的呼吸散在指尖上,她眼皮微顫,臉頰一點點染上紅暈
良久
齊錚抬起頭,漆黑的眼眸專注,裡麵全是她的影子,他輕聲:“等回去,我讓父皇賜婚,如何?”
宋錦咬著唇,鳳眸明亮璀璨,嘀咕:“跟我說乾什麼?又不是我下旨”
齊錚眼中染上笑意:“那我就當你同意了”
宋錦嘴硬:“我可什麼都沒說”
齊錚伸手又摸了摸金色小老虎,然後捏住,替她放了回去,輕輕理了理領子,帶著藏不住的春風之意,含笑:“我們先下去用食吧,就在店裡還是去外麵住轉一轉?”
宋錦鼓著嘴,咕囔:“去外麵看看吧”
這個時間點,外麵一般都有很多小吃,味道不一定比酒樓好,但是好玩一些
齊錚跟著她一起朝著樓下走去
這年頭人起得都挺早的,按理來說,酒樓現在應該有些聲響才對,但卻格外安靜,一個忙活的小二都沒有,靜得有些不像樣
宋錦和齊錚對視一眼,下樓的速度緩了緩
噔噔噔噔
走出樓梯,二樓空無一人,也不對,就在她們昨日吃飯的窗邊,一人背著窗,逆著光看著他們這邊,明明滅滅看不清人影。
那人身形魁梧,虎皮披身,眼銳如虎,一看就來者不善
他看著下樓的兩人,緩緩開口:“小狗崽子,和你爹一樣討人嫌”
宋錦下意識拍拍旁邊的人:“他罵你呢”
齊錚無言,他覺得,這個可能性為零
阮東林看著她張揚不訓的模樣,冷笑一聲,站起了身
來之前他堅信兩人是騙子,但是現在看到了人,就一眼,他就確定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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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太像了
宋商那狗東西的小崽子,竟然是真的,他之前一直以為是假的呢
至於齊曄,阮東林不知道他是何意,但是不重要,不知者無罪,他又沒見過人,哪裡分得清人是是假?
阮東林緩步走上前來:“昨日就是你欺負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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