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狗崽子
“夫人呢?”
夜幕降臨,馬蹄聲噠噠作響,安東侯府正門敞開,迎著車馬進屋
阮東林從馬車上大步下來,他身形健碩,穿著黑色繡金長袍,踩著鹿皮靴子,背後金黃的虎皮披風在燈光下殺氣凜凜,他看著周圍圍著的人,有些疑惑
往常他每次回來,夫人都會在這裡迎他,雖然現在天寒,他也不希望她冒著寒氣等待,但是這次他離開三日,一回來沒看到人還有些不適應了
他看著在一邊蹲著的兄弟倆:“你們乾什麼?課業做完了?”
阮金和、阮金樂今年十二,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一兩個月時間竄高了一大截,看著跟瘦猴子似的,好在五官端正大氣,看起來還有模有樣
但是阮東林很嫌棄
兩個大腿還沒有他胳膊肘粗的毛孩,就這幅模樣以後如何保家衛國?
因為當年家中出事,他撿回一條命之後就苦練武藝,從一個白麵書生轉成魁梧武將,這些年一直堅持練武,後麵有了兩個兒子,也是想把他們朝著這個方向發展
可惜,一個白瘦,一個乾瘦
身子虛弱,才染了風寒的白瘦阮金和剛要張口,一陣風吹來,他跟著一陣咳嗽,要說什麼也說不下去
跟個黑猴子似的阮金樂坐在地上,皮實道:“老爹,娘好像不舒服,今個晚飯都沒吃”
阮東林變了臉,皺眉問:“知道怎麼回事嗎?”
阮金和總算咳完了,白臉多了紅意,道:“娘今天又去施糧了,回來就這樣了,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雖然他們娘是侯夫人,但是她脾氣好,又心善,可真的說不準
阮東林惱怒地看著他們:“阿心去施糧,你們不跟著去?兩個廢物玩意兒,白養了”
說著,他大步流星地朝著後院走去
留下兄弟倆蔫著腦袋
他們也倒是想去,但是他們得上課啊
阮東林不關注兩個小兔崽子,沒一會兒大步走到後院,府裡的小丫鬟們在門口守著,嵐煙站在院子門口,看到他回來了,鬆了口氣
“侯爺,您可算回來了”
阮東林:“夫人怎麼了?誰這麼不長眼睛惹她了”
嵐煙憂慮:“奴婢也不確定,但是奴猜想,和宋郡主定然脫不了關係”
說著,她就把今天宋錦囂張‘搶座’的事說了一遍,不過後麵又道:“這時候夫人還好,等後麵我上去了她就有些心不在焉,回來就吃不下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阮東林眉頭緊扣:“岐王和明光郡主?他們過來乾什麼?這邊的是岐王,那昌渡府的那個是誰?宋商那鬼東西不在了,宋慎之幾個小東西還敢這般搞事情?”
反正兩邊絕對有一個是假的,相比昌渡府有宋氏三兄弟在,他更傾向於這邊幾個是騙子
若不是騙子,也不能一來就害他夫人如此
阮東林眼中閃過狠辣
不管這些人是誰,也不管他們是何目的,敢打他夫人的主意,他都要他們死無全屍
他也沒衝著嵐煙發火,這人陪著他夫人度過最艱難的年歲,他對人很是和氣,隻道:“夫人日後出門多帶些人手,寸步不離”
嵐煙有些愧疚:“奴婢知錯”
阮東林沒說什麼,朝著房間走去,輕輕敲門:“阿心,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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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沒有聲音,他又敲了幾下,屋裡才漸漸有了聲音,吱呀一聲,邰清心打開了門,點著煤油燈走了出來,微弱的燈光下她眼睛通紅,帶著抹不去的濕意
阮東林拉著她進屋,撫去她眼角的淚意,帶著藏不住的心疼:“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哭了?宋商那狗崽子死了也不安生,留下小狗崽子到處發瘋,等明日為夫替你報仇你”
邰清心忍不住一拳砸在他肩膀上,帶著哭聲:“不許這麼說她”
阮東林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這會兒也隻顧著心疼,給她擦著眼淚:“好了我不說,你可別哭了,你眼睛不好,留不得淚,晚飯也沒吃,身子骨還要不要了?先吃點飯,吃了再和我好好說”
邰清心看著他心疼的模樣,臉上淚水更是壓抑不住,如泉水般湧了出來,抱著他的胳膊,埋進他的胸膛裡
他的身形壯碩,就是隔著一層厚實的衣服依舊能感受到裡麵結實的胸骨,是個十分有男子氣概的大男人,但在最開始,他也隻是個瘦削的白麵書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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