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高考醉酒後的三兩事顏
晚宴結束，已將近十點。
手機裡的置頂對話框停在一家餐館定位，再往前兩句分別是“我到啦”，以及周仲予發過去的叮囑——“結束後給我電話”。
今天是高考最後一天，9班同學約好考完在學校東門聚餐。
周仲予本想直接帶林深回家休息，一個月以來男孩睡眠嚴重不足，神經每天緊繃著，考前一周精神狀況更是糟糕。
人肉眼可見瘦下去了，周全也是心疼得厲害，每周變著花樣卻還是喂不起來。
電話裡男孩子撒嬌的尾音讓周仲予狠不下心拒絕，答應下來卻又不滿意的一點是，這家餐館是開在街邊的燒烤大排檔，環境糟糕，食品衛生狀況堪憂。
“不許喝酒。”
“我不喝～”
“燒烤也少吃。”
“好～”
去燒烤店不吃串喝酒多少有點說不過去，但周仲予說了，林深也就答應得飛快，電話裡報告說堅決不吃燒烤，自己會在便利店買兩個飯團吃。
陳秘書示意車已備好，周仲予看了眼手機裡那個一點沒動的定位小紅點，起身出了酒店。
越是臨近高考，林深就越緊張，似乎當年自己考試的時候也沒有這樣焦慮過。他沒有被調去監考，隻在最後一周又絞儘腦汁整理出最後一版知識點，又像個再普通不過的家長一般，在7號早晨與周仲予一起將十七和周衍分別送去考點。
兩天時間過得飛快，以至於此刻，林深與學生們一起圍坐在街邊大排檔的塑料桌椅旁喝酒吃串的場麵都顯得有些恍惚。他連著兩天失眠了，但很奇怪，自己這會兒仍毫無困意。
林深握著手裡沾了冰涼水汽的玻璃杯，隔空與幾個又哭又笑的學生再次碰了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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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晃蕩完一圈再回到座位上，發現林深麵前已經空了兩個500ml的易拉罐。
“哎深哥！！”
周衍咣當一聲在林深旁邊坐下，幾秒鐘後，對方轉過頭，一雙眼睛緩慢朝他眨了眨。
“……”
聚餐開始前自己二叔的叮囑突然在耳邊炸開——“你看好他，不許他沾酒。”
周衍哪裡想得到林深酒量如此之差，隻兩瓶啤的就成了這個明顯樣子。涼水澆肯定不行，周衍迅速否定這個可怕的想法，對方要是因此再生了病他二叔可能會要他的命。正在苦苦思索如何快速給林深醒酒時，桌子上的某隻手機響了。
周衍眼皮一跳，探頭掃了眼備注。
A先生。
“……”
林深被手機鈴聲吸引了注意，他盯著亮起的屏幕，足足半分鐘後，終於意識到這是自己的手機，他嘴唇彎了彎，剛準備伸手去接，卻被身邊一隻手唰地按下來控製住。
“……？”
屏幕兀自亮了好一會兒，隨後熄滅，周衍長舒一口氣，在第二口氣還沒上來時，自己的口袋震了起來。
在看到來電人的備注後，周衍隻猶豫了半秒就按下了接聽，他小心翼翼將手機放在自己耳邊，“……喂？二叔？”
話出口沒有一點底氣，明明是盛夏，周衍卻後背發涼，酒都醒了大半。
“ 林深在你旁邊？”
陳秘書將車停在大排檔對麵，周仲予按下車窗幾秒，又關上。不遠處的人群失態又嘈雜，空氣裡彌漫著嗆人的煙味，路邊垃圾桶和排水口撒發出來的氣味一言難儘。
“……在的。”周衍搓了搓褲腿，下意識扭頭看向身邊，卻發現這位又暈頭暈腦地抓起酒杯吞了一大口酒。
周衍手有點抖。
在身邊，卻不接電話。手指一下一下輕磕著窗沿，周仲予令周衍將人帶出來。
現在這個時間，大排檔正是生意好的時候，周仲予在車裡耐心等了兩分鐘，在終於打算下車親自去抓人時，隔著條不寬的馬路，有兩個人搖搖晃晃地出了人群。
確切地說，是一個完全不能獨立行走，另一個人被帶得不得不東歪西扭。
林深被周衍摟著出來，或者說是拖。他現下反應變得很慢，四肢像是失去了控製，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身邊人身上，眼前也暈，他隻知道外麵空氣似乎好了些。
“唔……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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