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條走道,寧笙和顧行舟分別抱頭蹲下,他們倆的身高都一米八往上了,一身氣質看著就不似普通人,兩條長腿略顯窩囊地蜷著,臉上都寫滿了不情願和憤怒。
他是清白的,他隻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而已,顧行舟才是違法亂紀的那個!寧笙氣呼呼地想。
他才是無辜的,寧笙打他打得那麼狠,他差點都被人道不能了!顧行舟委屈地想。
老張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心裡有千言萬語,一個賽一個的不服輸:
“現在知道不爽了,當初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打架鬥毆,怎麼不害臊呢?都這麼大個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們昨天也接了一例打架鬥毆,是倆職高小孩兒,為了遊戲裡裝備的事情嗆起來了。來我們這兒喝茶教育了一通,各自寫了兩千字檢討。”
老張指指這兩個天之驕子,恨鐵不成鋼:“你們呢?你們連小孩兒都不如?!你們想寫多少字檢討?”
“警察同誌,”顧行舟再也忍不住了,抬起頭指著寧笙,黑眸裡滿滿的難以置信,他不服氣地道,“是他先打我的,我隻是自我防衛而已!他嫉妒我有炒飯吃,罵我,還打我,我不保護自己的話,他都快把我……”
說著,他臉色一白,捂住了自己的下半身,“警察同誌你懂我的痛嗎?你抓他,我是無辜的!”
寧笙這下也繃不住了,清冷俊秀的眉眼裡滿是戾氣,他剜了顧行舟一眼:“你這個無恥小人!警察同誌,你不要聽信他的讒言,他根本就不配吃簡老板的炒飯。”
“我才是無辜的,他仗著自己的特權,做了太多欺男霸女的事情!”
老張聽得是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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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這有文化的人吵起架來就是不一樣,這成語用得是叫一個地地道道。
“炒飯?所以你們打架的原因,真就是為了一碗炒飯?”老張不可思議地道,他一開始聽著,還以為是開玩笑的呢。
這炒飯能鑲金了不成,讓這兩人吵成這樣?!
“那可不是一碗普通的炒飯,”寧笙說起炒飯就不困了,精致的眉眼瞬間也不怒了,柔情似水,“簡老板的炒飯是特殊的,當然,他的雲吞也是不遑多讓……總之,我和炒飯是天生一對,生來就該在一起的。”
顧行舟在旁邊嗤笑一聲:“好個生來一對,國家怎麼沒用你的臉皮研究防彈衣呢。”
寧笙:“……”
下一秒。
寧笙眼裡凶光畢露地看向顧行舟,顧行舟也怒目回視。
好不容易冷卻下來的火苗,又噗呲一聲炸了!
寧笙猛地暴起,新仇舊恨再次湧上心頭,他衝過去對著顧行舟連扇了三個大嘴巴子:“你以為我會怕你嗎?我打過狂犬疫苗的!”
“?”顧行舟呆滯了半秒才反應過來,頓時橫眉一豎,像隻暴怒的雄獅一樣,一邊格擋一邊嘗試反擊,“你才是瘋狗!!汪汪汪,繼續叫啊!”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老張:“警察同誌,這你都是看到了的,是他先動手的啊!他都快把我打死了!”
“好啊,你這個告狀精,”寧笙咬牙切齒,一記重重的左勾拳,“怎麼沒給你封個少先隊大隊長當當?”
顧行舟反身躲避後一個掃堂腿,雖然唇邊溢出了鮮血,但依然風度翩翩地邪魅一笑:“你怎麼知道我不是?”
老張:“……”
全派出所都被這動靜震驚了。
見過仇人,但真沒見過在派出所裡頭都能打起來,真是連裝都不裝了。
老張一揮警棍:“分開,都給我抱頭蹲下!”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後。
寧笙和顧行舟被分開得更遠了,各自銬起來。
這下徹底老實了。
……如果忽略他們正在嘗試隔空用唇語互罵的話。
老張扶著額頭,隻覺得自己腦仁裡嗡嗡作響,頭痛得緊。
真是折壽啊!
“檢討,五千字,一個字也不能少,”老張怒瞪著兩人,把紙和筆發給他們,“不許寫廢話,要真情實感的。”
——“什麼時候寫完,什麼時候出去!”
說罷,老張重重地放下茶杯,走了出去。
”……“:笙寧
”……“:舟行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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