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己身處何處。
身邊那喧嚷,打鬥聲,嘈雜的人聲與車馬聲,都儘數遠去了。
剩下的隻有他自己……
他抱著麻辣燙,吃了一口又一口,讓那美味溫暖著自己的五臟六腑,讓渾身的血脈都沸騰起來,難以言喻的幸福籠罩著他……
也許人在幸福到極致的時候,真的會覺得悲傷。
啪嗒。啪嗒。
鬱鳴低下眼睛,眼淚大顆大顆地掉進了湯裡。
吃到這樣的美味時,鬱鳴就忍不住想——
如果亮亮在他身旁,也會喜歡這麻辣燙的吧。
如果亮亮在,一定會舔舔他的耳朵,用毛茸茸的大腦袋來蹭他,伸著頭也想要來嘗一嘗這簡老板的美味麻辣燙吧……
混混之中,庖輝也呆呆地看著簡雲藍。
那強大的麻辣燙味信息素,勢不可擋地,把他們整整八個Alpha合力釋放出的信息素都徹底壓製了!
這、這怎麼可能。
這不是真的!
區區一個小吃攤攤主,他的信息素怎麼可能壓過他們整整八個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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庖輝看見人群裡,陳爍爍那個小鬼躲在簡雲藍的攤子後麵,一副被保護得很好的樣子。而簡雲藍的攤前,那個剛剛要單挑他們的少年,也正快快樂樂地吃著麻辣燙。
庖輝的眼神中,閃現一絲陰毒。
在眾人沒有注意的角落,他從腰後掏出一個飛刀模樣的小刀,手腕一抖,就向著小吃攤的方向投擲。
是的,庖輝練過擲飛刀。
庖輝這個人沒什麼本事,獨獨這一手擲飛刀,幾乎百發百中,是他的最大王牌。
在其他無數個《暗河明燈》的世界線裡,無論其他的挑戰者如何努力改寫劇情,鬱鳴依然被這一手神出鬼沒的飛刀傷過無數次,有時是被紮穿了掌心,有時是被割破了臉頰,甚至有一次直接傷到了視神經,落下殘疾。
在所有時間線裡,鬱鳴的悲劇重要原因之一,就是這一把神出鬼沒的飛刀。
而此時此刻,在這個時間線裡。
那飛刀也發出破空聲,直直向著鬱鳴飛去!
嗖!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沒有人能察覺到。
眼看那飛刀就要直直紮進鬱鳴脖頸之時:
——“嗷汪!”
不知從何處躥出來一隻灰色的大狗,如旋風般,身形矯健地躍起來,精準無比地咬住了那把飛刀。
大狗的耳朵上缺了一個小口。
它看向人群中的庖輝,露出鋒利的獠牙……
庖輝被嚇得一陣腿軟,跌坐在地。
而下一秒,他就眼睜睜看著那條健碩無比的大狗,不屑地吐出了飛刀。
大狗低頭蹭到那少年身邊,它歪著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少年的臉頰。
“亮亮!”
……鬱鳴跌坐在地上,眼睫都染上了霧氣。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今天,他不僅吃到了簡老板的麻辣燙,還見到了走失這麼多天的亮亮。
他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連聘請的專業找狗團隊,都沒能找到的亮亮。
鬱鳴跪坐在地,抱著大狗,眸中泛起淚光:“亮亮……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
灰色的大狗眨了眨濕漉漉的眼睛,可愛地歪頭繼續蹭他。
“你是來救我的嗎?——你是來保護我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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