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令。
朱高熾隻是執行。
但朱高熾自己做了第三件事。
朱棣沒讓他做的。
他讓戶部的人算了一筆賬。
他找的人是戶部右侍郎夏原吉。
大明最會算賬的人。
沒有之一。
朱棣五征漠北的軍費是他算的。
遷都北京的工程預算是他算的。
鄭和下西洋的開支他也算過——雖然每次算完都要嘆一口氣。
這個人的腦子就是一台算盤。
什麼數字進去，什麼結果出來，比算盤還快。
朱高熾找到夏原吉的時候，沒有用太子的身份壓他。
他用的是另一種方式。
“夏大人，最近沿海各府的商稅收入是不是有些……異常？”
夏原吉愣了一下。
然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殿下也注意到了？”
“嗯。”
“確實有異常。”
夏原吉從袖子裡掏出了一本隨身攜帶的小冊子。
翻了幾頁。
“泉州府。過去三年，商稅收入逐年遞增。永樂十年——十七萬兩。永樂十一年——二十三萬兩。永樂十二年——截至目前已有三十一萬兩。還有兩個月才到年底。”
“三年翻了將近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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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漳州、福州也有不同程度的增長。但沒有泉州這麼誇張。”
朱高熾點了點頭。
“你知道原因嗎？”
夏原吉看了他一眼。
“臣查過。增長的部分主要來自一種新的貿易渠道。貨物從一個叫‘崇安鎮’的地方流入，然後通過泉州府分銷到沿海各地。”
朱高熾沒有接話。
他等著。
“臣本來想專門查一下這個崇安鎮。”
夏原吉合上了冊子。
“但泉州知府的報告裡隻字未提這個地方。好像……故意迴避了。”
“臣也就沒有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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