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愣了一下:“您一個人去？”
馮文沒回答，走到舊雪橇旁邊，檢查那兩根鋼管槳。
周妍站起來，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馮哥，一百多公裡。”她聲音不大，但很清楚，“雪地滑行再快，也得幾個小時。那邊什麼情況還不知道。您一個人……”
馮文回頭看她。
那眼神讓周妍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
但她沒退，隻是看著他，眼神認真。
馮文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伸手，拍了拍她的頭。
周妍愣住了。
那張圓圓的臉上，眼睛瞪大了一點，然後耳根慢慢紅了。
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我……我去準備乾糧和水。”
轉身就走。
陳果在旁邊眨眨眼，然後小跑過來，拉住馮文的衣角。
“馮哥~”她仰著頭，眼睛眨巴眨巴，“帶我去唄？我幫你看著東西~”
馮文低頭看她。
一米四五的小人兒，穿著粉色棉襖，眼睛亮晶晶的，笑得像朵花。
“你？”他輕笑道，“凍死在路上，我背回來？”
陳果撅嘴，還想說什麼，被林珊一把拉過去。
林珊小聲說:“你別添亂！”
趙雨欣從旁邊蹦蹦跳跳跑過來，抱住馮文的腰，仰頭笑:
“哥哥~你要去打壞人嗎~我也想去~我幫你加油~”
馮文低頭看她。
一米四三的小人兒，臉上笑成一朵花，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等著。”
趙雨欣眨眨眼，然後乖乖鬆開手，蹦蹦跳跳退到一邊。
馮文看向林珊。
林珊站在那兒，嘴唇抿著，眼眶還紅，但沒再哭。
他走過去，站在她麵前。
低頭看她。
“林溪。”他說，“一米四二，笑起來有酒窩。還有沒有別的特徵？”
林珊愣了一下，然後飛快點頭:“有！她右耳朵後麵有一顆小痣，小小的……她喜歡紮低馬尾，頭髮到肩膀……”
她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
馮文等她說完。
然後他伸手，用拇指在她臉頰上蹭了一下，蹭掉那滴要掉不掉的眼淚。
“活著，我就帶回來。”
就這一句。
然後他轉身，拎起雪橇，朝門口走去。
林珊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陽光從門外照進來，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雪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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