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出發
馮文睜開眼時，窗外已經亮了。
雪停了。
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床單上投下一片刺眼的白。
他眯了眯眼，適應那光線，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懷裡。
林珊還睡著。
一米五二的小人兒蜷成一團，縮在他懷裡，腦袋埋在他胸口，呼吸很輕。
睫毛偶爾顫一下，眼角還有點紅。
他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
確實好看。
巴掌大的臉，五官精緻，睡著的時候那股刻薄勁兒沒了，反而顯出幾分可憐巴巴的味道。
他伸手，用拇指在她臉頰上蹭了一下。
溫的，軟的。
林珊動了動，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沒醒。
馮文沒再動她，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軍方給的那部特製機，信號比普通手機強得多。
該說不說，有網路和沒有網路，完全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末世體驗。
打開新聞頁麵，第一條推送:
【深市大學區域發生大規模人員傷亡，疑似武裝衝突，倖存者請勿靠近】
他點開。
內容很簡短，配了幾張模糊的圖——廢墟，雪地裡的屍體，遠處有裝甲車的輪廓。
文字說“正在核實”，但什麼都沒核實出來。
往下翻，評論區已經炸了:
“我表弟在深大讀書，昨天開始就聯繫不上了！”
“不是天災，是有人在打仗！我朋友從那邊逃出來，說看到重機槍！”
“操，那些車我認識，不是軍方的！塗裝不對！”
“私人武裝？這世道還有私人武裝能搞到裝甲車？”
“我就在深大附近，昨晚聽見槍聲了，很密集，打了很久！”
“有沒有人組織去救人啊？那麼多學生！”
“救個屁，自己都活不了，還救人？”
馮文一條條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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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很平靜，像在看什麼無關緊要的事。
但刷到某條評論時，他停了一下。
“深大圖書館那邊最慘，聽說死了好幾百人……有人看見一個怪物，會吃人……”
“這個我知道！他們路過我藏身的建築時，聽到他們說那個什麼‘饕餮’又有行動了”
怪物？
他想起昨天王中校發的信息，城西那個C+級覺醒者，殺了幾十個人，被他隨手捏死了。
那個叫“饕餮”的，又是什麼東西？
他繼續往下翻，又刷到一條:
“不是怪物，是覺醒者！我親眼看見的，那個人會讓人發瘋，發瘋的人就會互相吃！”
評論區下麵吵成一團。
馮文沒再看，退出新聞，點開王中校的對話框。
他發了一條信息:
【深市大學那邊，什麼情況？】
等了幾秒，沒回復。
他又發了一條:
【有個叫“饕餮”的東西，你們知道多少？】
這次等的時間長了點。
大約三分鐘後，王中校回復:
【馮先生，你怎麼知道“饕餮”？那是一個他們聯盟內部的代號，我們也是剛收到線報。】
馮文眯起眼。
聯盟？
王中校又發了一條，這次是長文:
【據可靠情報，深市大學區域出現異常覺醒者，能力疑似“精神係+生理係”雙屬性，代號“饕餮”。目前已造成約三百人死亡。有一個名為“ARKE”的私人組織正在對該目標執行捕捉行動。該組織末日前由全球頂級財閥組成，擁有遠超普通勢力的技術裝備。我們與ARKE暫無正式聯繫，也不清楚其具體行動方案。建議您暫勿靠近該區域。】
馮文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建議您暫勿靠近。”
“嗬”
他輕笑了一聲。
把手機放下，低頭看懷裡。
林珊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睜著眼看他。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馮文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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